乐虎在床上坐下，扒拉了下琴弦问道：“唱哪个？”
“就唱前些天我妈给可可写的那个白龙马吧。”
“行。”
乐虎点点头，二话不说开始前奏，可乐手里的摇铃跟着轻轻一晃，两边的节奏对上，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可乐开口先唱，还没完全变声的调子带着少年大帅比特有的干净：“白龙马蹄儿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
乐虎跟可乐一人一段儿唱的开心，何晓跟夏琳两个听众也配合的摇头晃脑。
不出意外，这歌又是何雨柱从时间长河中薅来的羊毛，前段时间给七零后那几个讲西游记里的故事，心血来潮就教了他们一首歌，后来又画了六线谱，可乐哥俩已经练了半个来月了。
当然理论上来说，还是大才女冉秋叶随手写的，这年头也没什么合适的儿歌，学校教的不是让你劳动就是让你忠心，何雨柱拒绝孩子们小小年纪就被组织洗脑，要洗只能自己洗，于是就随手薅了首歌。
至于薅谁的？这玩意儿他哪能记得住。
夏琳听得入神，盯着乐虎按弦的手指，又看看可乐摇铃的节奏，像是要把每一个细节都记住。
她是跟她妈妈学声乐的，那也是未来能混到银河艺术团的选手，当然对音乐还是有个基本的了解。
可乐跟乐虎唱的这首歌她从没听过，跟现在能听到的那些都不一样，不过她还是能听出来唱的是西游记。
小姑娘脚尖跟着节奏轻轻点着地，一双眼尾上扬的大眼睛在两个小伙伴一个漂亮一个帅气的脸蛋上来回游移。
最后一个音落下，屋里安静了两秒，小姑娘先开了口：“这歌我没听过，不像收音机里放的，你俩从哪儿学的？”
可乐把摇铃递给乐虎，从他手里接过吉他，回道：“你当然不会听过，这是我妈为了哄可可写的，我爸编的和弦，我们也学会没多久。”
说完看着夏琳，露出个灿烂的笑：“想学呀？我教你啊。”
“嗯嗯嗯。”
夏琳扎着两个小辫子的脑袋点的飞快：“我要学，你回头教教我，我还想学弹吉他。”
“没问题，改天教你，今儿顾不上了。”
可乐抱着吉他坐下，对何晓道：“哥，这边的歌你应该都没听过，我再给你唱个你会的。”
何晓眼睛一亮，不知道内地有啥是自己学过的，好奇道：“我会的？那是什么？”
“Jingle Bells，我妈教我们的，就你们那儿十二月份过节那首歌。”
可乐说着，手指已经扫上了琴弦，乐虎的摇铃也跟着欢快的晃了起来：
“Dashing through the snow
In a one-horse open sleigh
Oer the fields we go
Laughing all the way…”
哥俩从小跟着何雨柱学吉他，台风不像如今的小孩儿，无论是弹还是唱都显的轻松自在。
毕竟，他俩的亲爹那曾经也是被称为夜店金腰带的高手，两孩子从小跟着他长大，当然有样学样。
何晓对这歌自然不陌生，看两个弟弟唱的热闹，也开口跟上去：“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可乐听见他跟上了，手里的节奏弹得更轻快了些，何晓越唱越放松，音量也不自觉大了一点，哥仨的英文咬字都干净利落，配合得比刚才跟乐虎唱白龙马还顺。
夏琳站在旁边，原本还跟着轻轻晃了两下，但很快就不动了，她看着可乐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听着兄弟仨的英文歌词，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毕竟如今的小萝莉版本某天后因为祖父的身份，连王都不敢姓，其他人又不像何雨柱一样知道未来，知道政策不会开倒车，所以她别说唱这歌了，她连英语都没学过。
虽然去年的时候某些重点小学开始从三年级就试着教英语，比如可乐他们的府学胡同小学，但夏琳就读的地坛小学可不在此列。
小姑娘第一次发现自己跟可乐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会不会唱一首歌，而是他们生活的世界里，有一些她完全触碰不到的角落。
她看了一眼可乐的手指，又移开，假装在看窗台上的东西，墙上贴着一些画，又瞥了眼书桌上那摞初三的代数教材，想起自己连代数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忽然觉得，自己跟可乐、乐虎比起来，真是太像个小学生了。
这首歌唱完，可乐停下来，笑着看向何晓：“哥你的英语发音真准，这就是正宗的伦敦音吗？”
何晓腼腆地笑了笑：“在Diocesan念书必须要会英文，还要有英文名。”
“我懂，听爸爸说过。”
可乐放下吉他站起来，招呼几人：“时间不早了，咱去正房看看去，我爸妈他们还在那边等着呢。”
何晓点头，重新把口罩戴好，跟着三个小孩儿出了可乐的屋子。
可乐把房门锁好，和外边的秦京茹打了声招呼，带头朝着月亮门走去，夏琳跟在最后，视线落在可乐挺拔的背上，又移开，过了两秒又落回去。
马上步入青春期的少女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想靠近，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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