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痴痴地看着远处船头那个锦衣少年,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哐当”一声脆响,他袖口延伸出的锁链被许长卿猛然震碎,碎片落入水中,溅起细碎的水花。
许长卿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眯眯地看着他:“如果不是小王爷非闹着要玩这么一出,你真当我会被你这点三脚猫功夫束缚?”
吴王瞳孔骤缩。
他盯着许长卿,这才发现这少年比起在吴州时,又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当机立断,猛然抬手,一刀刺向自己喉咙——
“啪!”
许长卿比他更快。
一巴掌直接拍在他胸口,掌力吐出,吴王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岸边的老树上。
树干剧烈摇晃,枯叶簌簌落下。
吴王滑落在地,口吐鲜血,浑身抽搐,再也动弹不得。
许长卿踱步到他面前,垂眸看着他。
吴王仰面躺着,嘴角溢血,却忽然笑了一声:“你……居然不杀我?倒是令我意外。”
许长卿笑了笑,蹲下身,与他平视。
“放心吧,杀是肯定会杀你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让你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吴王笑容一僵,正要开口说什么——
寒光一闪。
“啊——!”
吴王尖叫出声,右臂齐肘而断,落在一旁的枯叶堆里,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许长卿站起身,随手甩了甩剑上的血珠,头也不回:“张三,麻烦来帮他止血。”
张三应了一声,快步走过来,从怀里掏出药瓶,蹲下身,在吴王断臂处涂抹起来。
动作熟练,手法粗暴。
吴王疼得浑身发抖,死死盯着那个背对着他的青衫少年。
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血止住了。
吴王瘫靠在树干上,断臂处传来阵阵刺痛,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死死盯着许长卿:“你以为这就能让我招供了么?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可能妥协。”
许长卿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你又误会了。”他蹲下身,语气平和得像是在闲聊,“我都还没问你问题呢,你招什么供?”
他顿了顿,笑了笑。
“我只是想让你痛苦而已。而且——在路上也能老实一点。”
吴王瞳孔一缩。
寒光又闪过。
“啊——!”
另一条手臂齐肘而断,落在地上,鲜血喷涌。
张三面无表情地蹲下,继续涂药。
动作依旧熟练,手法依旧粗暴。
吴王疼得浑身颤抖,冷汗混着血水淌下,咬牙切齿道:“你这么对待一个皇室血亲,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未落。
寒光再闪。
左腿齐膝而断。
许长卿收剑,垂眸看着他,声音依旧很轻:“担心陛下放不放过我之前,你先担心我会不会放过你吧。”
吴王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许长卿站起身,等待张三止住血。
片刻后,吴王虚弱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今天……你不杀我……你会后悔的……”
许长卿笑眯眯地低头看他,晨光照在他脸上,那笑容竟有几分灿烂。
“那就看我有没有本事,把你带回京城了。”
说完,他手起剑落。
最后一条腿也断了。
吴王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许长卿收剑入鞘,吩咐道:“止好血,带上船,返程回京。”
张三点头,招呼人过来抬人。
许长卿转身,朝岸边那艘船走去。小王爷李自在正站在船头,端着茶杯,看得津津有味。
见他上来,立刻竖起大拇指。
“大哥就是厉害!”
他凑过来,满脸真诚的崇拜:“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令小弟敬佩得五体投地啊!”
许长卿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进船舱。
身后,李自在屁颠屁颠地跟进来,一边走一边还在嘀咕:“跟着大哥混,果然比在宫里有趣多了……”
张三在岸边看了一眼那艘船,又看了一眼被抬走的吴王,摇了摇头,招呼人起锚。
船缓缓驶离岸边,逆流而上,往京城方向而去。
此去京城路途遥远,约莫也需要一两个月路程。
这才刚启程,许长卿也没有走得很急,傍晚时分便命人靠岸休息。
船只停在一处僻静的河湾旁,岸边是片开阔的林地。
张三紧锣密鼓地安排布防,指挥斩妖司的兄弟分散各处警戒——队伍里一个许长卿,一个李自在,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吴王,哪个都是烫手的山芋,随时可能有人来抢。
许长卿坐在篝火边,看着远处。
小王爷李自在正蹲在一个受伤的斩妖使身边,亲手帮那人清理伤口,动作虽不熟练,却格外认真。
清理完后,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壶酒,挨个给周围的护卫倒上,嘻嘻哈哈地跟他们碰杯,没半点皇族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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