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潜入元京城之后，发现仙律司在全城布下了天罗地网大阵。”
她的声音很低，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一下。
“大阵由七十二处阵眼支撑，阵眼分布在城里的各个角落。但核心阵眼只有一个，在长老院地下。”
“长老院地下有一个巨大的空间，核心阵眼是一块三丈高的石碑，上面镶嵌着七十二枚晶石。只要破掉核心，大阵自破。”
林小宝问：“守备情况。”
“核心阵眼有一个黑袍老者守着。气息很强大，恐怕是大司正级别的高手。”
影惑咳嗽了两声，继续道：“我在长老院外围探查的时候，被发现了。三个拘仙卫同时出手，我突围的时候被禁锢法力打伤。”
她抬头看着林小宝，眼中带着焦急。
“林先生，仙律司知道你要攻城。他们布下天罗地网，就是等你自投罗网。那个大阵一旦启动，全城都会变成牢笼。”
影魅攥紧了拳头。
“那我们就不能正面进攻。”
林小宝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看向元京城的方向。
晨雾已经散尽了。
元京城的轮廓在日光下清晰可见，城墙高耸，城楼上的旗杆挂着仙律司的旗帜。
那是他熟悉的地方。
花甲街，折桂巷，长老院。
还有那个他父亲曾经住过三个月的小院。
他将影惑交给影魅照顾，转身走进指挥营帐。
营帐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屠蛮子左臂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血迹，但他站得笔直。
大猪头握着斧柄，铜铃大的眼睛盯着林小宝。
琴心抱着古琴，修长的手指按在琴弦上。
影落从主位上站起来，深紫色的眼睛看着林小宝。
“怎么打。”
林小宝走到桌案前，摊开元京城的地图。
地图是羊皮做的，边缘已经磨损了，上面用炭笔标出了七十二处阵眼的大致位置。
“天罗地网大阵，阵眼核心在长老院地下。不破阵眼，攻城的部队会被困死在阵中。”
他抬头看着众人。
“所以，我先潜入城内，破掉阵眼核心。核心一破，大阵崩溃，你们带兵进攻。”
影落沉默了片刻。
“一个人去？”
林小宝点了点头。
营帐里安静了很久。
影惑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林小宝身边，握住他的手。
“我跟你去。城里的路我摸过一遍了。”
林小宝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嘴唇也没有恢复血色。
“你伤还没好。”
影惑握紧了他的手。
“伤不碍事。那些阵眼的位置我记得清清楚楚。带上我，你能省很多时间。”
影魅也走上前来。
“我也去。我的精神力可以屏蔽拘仙卫的探查。”
林小宝看着姐妹俩，最终点了点头。
屠蛮子一拍桌子。
“林先生去破阵眼，洒家带兵在城外等着，阵眼一破，冲他娘的。”
大猪头将斧头扛在肩上。
“俺也去。”
琴心站起身，淡色的眼睛看着林小宝。
“我留在城外。大阵崩溃之后，会有大量受伤的士兵和百姓，我能用琴音护住他们。”
林小宝将遥控器递给影落。
“机器人军团留在你这里。阵眼一破，你带着它们打前锋。”
影落接过遥控器，深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她什么都没说，只点了一下头。
当天晚上，林小宝带着影魅和影惑离开了丰都城。
三人披着夜色摸向元京城。
元京城的城墙还是老样子。
青灰色的墙砖，垛口上插着火把，巡逻的拘仙卫在城墙上走来走去。
但城门紧闭，城墙外架起了拒马和铁蒺藜，护城河的水面上飘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那是天罗地网大阵的外围防护。
林小宝拉动暗影斗篷的帽兜，将三人的气息全部遮蔽。
影魅闭上眼睛，精神力的触角探上城墙。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
“城墙上每五十步就有一队拘仙卫巡逻。每隔一刻钟交接一次。交接的时候有五息的空隙。”
影惑伸手指向城墙东南角。
“那边有一段城墙在修葺，脚手架还在，巡逻的兵力也少。我从那里潜入过一次。”
林小宝看着那个方向。
东南角的城墙上确实搭着一排木质脚手架，脚手架旁边堆着石料和砖块。
一队拘仙卫刚走过去。
林小宝低声说：“走。”
三人贴着地面掠过去，暗影斗篷将他们裹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护城河上的光膜在碰触到暗影斗篷时自动分开了一条缝。
三人穿过光膜，翻上脚手架，两息之内跃上了城墙。
城墙上空无一人。
巡逻队刚过去，下一队还没到。
影惑拉着林小宝的手，钻进城墙内侧的一条窄巷。
窄巷两侧是高墙，墙壁上覆盖着苔藓，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影惑对这片区域很熟，她带着两人在巷子里东拐西绕，躲过了四拨巡逻的拘仙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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