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渊从旁边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路上的那个议老，你们知道是谁了吗。”
“不知道，”姜成说道，“铁山没拿到名字。”
“我知道，”归渊说道，“我见过他，很多年前，在议会大会上，他叫凌岳，议会北侧第二席，这个人，不是核心层，但，议会北侧的事，都经他手，”他顿了顿，“姜成，他盯着我来，说明，议会知道我去找始源坐标，这件事，他们知道的时间，不短了。”
“嗯，”姜成说道，“归渊，你先休息，今晚，有事，等结果出来，我再告诉你。”
“今晚，”归渊说道，“鳞隐？”
“嗯。”姜成说道。
归渊，“嗯，我去休息，有结果，叫我一声。”
他出去了，脚步，还是慢的，不紧不慢，走廊里，一步一步，稳的。
入夜，学院里，安静下来。
各族的人，陆续回了驻扎区，训练场，灯灭了，走廊里，只有几盏还亮着。
幽冥王，在一处角落里，把意识，悄悄延展出去，覆盖到了海族驻扎区那边，锁住了鳞隐的气息，等着。
命渊，观星盘，开着，盯着那道气息，一动不动。
楚焰，在主堂外的走廊里，背靠着墙，站着，没有发出任何气息，就是站着，等。
姜成，在主堂里，坐着，把九道神纹，一道一道，收着，没有往外放，静的。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
幽冥王的传讯，来了，就一个字，“发。”
然后，隔了大约二十息，又来了一条，“截到了，内容，我整理一下，马上给你。”
姜成没有动，继续等。
又过了一会儿，幽冥王把截到的内容，整理好，发了过来，“鳞隐传出去的，大概是这几条，第一，归渊和季无书，已经回到学院，晶石，在，第二，联合体内部，各族，正在进行联合训练，战力整合，快于预期，第三，姜成，境界，接近突破。”
姜成把这三条，看了一遍。
第三条，接近突破。
鳞隐，连这个，都感应到了。
他把传讯石，收起来，站起来，往门口走，出了主堂，走廊里，楚焰还在，看见姜成出来，“截到了？”
“截到了，”姜成说道，“楚焰，走。”
两个人，往海族驻扎区那边走，走廊里，安静，脚步声，也轻，快到驻扎区的时候，楚焰往旁边一侧，姜成继续往前，走到鳞隐住的那间门口，停下来，把手，搭在门上，推开了。
鳞隐，就坐在里面，传讯刚发完，传讯石还在手里，看见门开了，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把气息，往外撑，准备话都没来得及说，姜成的圣境中期，全放出来，直接压下去，那道气息，沉的，重的，像一座山，往鳞隐身上，整个盖了下来。
鳞隐，准圣初期，扛了不到两息，腿，弯下去了，跪在地上，传讯石，从手里，掉了。
“鳞隐，”姜成站在他面前，把力量，压着，不松，“你在议会那边的上家，叫钟梁，”他说道，“你今晚发出去的那条传讯，我们截了，内容，我知道，”他说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我怎么处置你，看你配合的程度，第二，不说，”他顿了顿，“不说的结果，你自己想。”
鳞隐，跪在地上，没有说话，但，那道气息，已经在抖了，不是装的，是真的在抖。
“给你一息，想好，”姜成说道。
一息，刚过。
鳞隐，“我说，我全说。”
走廊里，楚焰，把门，从外面，带上了。
门带上之后，房间里，就姜成和鳞隐两个人。
姜成把圣境中期的力量，稍微收了一点，不是放开，就是从全压，变成半压，给鳞隐留了一口气，能说话就行。
鳞隐跪在地上，缓了两息，把头抬起来，“我……我是潮祖殿的人，不是海沧渊的人，”他说道，“我跟着海沧渊，是潮祖殿安排的，从我进海族那天，就定好了。”
“潮祖殿，”姜成说道，“说清楚，这是什么。”
“海族最老的一支势力，”鳞隐说道，声音，有点抖，但话，说得清楚，“比海沧渊家族，早三千年，海族最早的封印传承，就在潮祖殿手里，他们一直认为，海族不该臣服于任何人，包括联合体，”他停了一下，“海沧渊想和联合体合作，潮祖殿不同意，他们派我来，就是要盯着，海沧渊有什么动作，第一时间报出去。”
“报给谁，”姜成说道。
“钟梁，”鳞隐说道，“钟梁是中间人，我报给钟梁，钟梁往上传，钟梁上头是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说道，“我和钟梁，从来没有见过面，只有意识频率，他的名字，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最近，是什么时候，”姜成说道。
“大约……二十天前，”鳞隐说道，“钟梁联系我，说，联合体要去找什么东西，让我盯着，有任何消息，立刻传过去。”他停了一下，接着说，“那之前，我传的，就是海沧渊的日常动向，他和你们谈了什么，准备做什么，都传，”他顿了顿，“我知道，这些，对你们造成了损失，我……”
“损失的事，以后再说，”姜成说道，“鳞隐，潮祖殿，在哪，有多少人，核心是谁。”
鳞隐沉默了一下，姜成没有催，就是把那道压力，稍微往下沉了一点，鳞隐立刻开口了，“潮祖殿，在海族的深海区域，具体位置，我去过两次，但，每次都是被蒙着带进去的，不知道准确坐标，”他说道，“人数，我见过的，大概三十个，但，核心几个人，实力不低，领头的，叫潮渊祖，准圣后期，在海族，仅次于海沧渊，”他说道，“潮渊祖，这个人，很难对付，他在海族，资历极深，很多老一辈的海族修士，认他不认海沧渊。”
准圣后期。
姜成把这个记下来，“潮祖殿，和议会，是什么关系。”
“我不清楚，”鳞隐说道，“但，我传出去的东西，最终，肯定到了议会手里，钟梁那边，应该是议会的人，”他说道，“潮祖殿和议会，可能只是互相利用，目的不一样，潮祖殿要的，是海族独立，议会要的，是控制各族，他们合作，只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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