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主堂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能来的都来了。
印族长老坐在角落，观渊在他旁边。两个人都不说话，但饭吃得踏实。
紫宸拿着碗，在走廊边上站着吃，没进去。
铁山出来看见了，往走廊那边喊：“大兄弟，你在外面站着干啥，进去坐啊。”
“稳一下。”紫宸回答。
“稳什么，境界都过了还稳什么。”
铁山从后厨顺了个馒头出来，掰一半递给紫宸。“吃，趁热。”
紫宸接过来，咬了一口。
铁山把碗端着扒了两口，站在走廊里没挪步。
“你今天这仗打得漂亮，知道吗。不是突破了漂亮——是那分寸对了，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用劲，什么时候等祭钟来。”
紫宸没接话，就是把馒头又咬了一口。
“我第一次突破，”铁山说：“就知道憋着劲往里硬推，结果卡了三天。后来是大哥守着我守了一整夜。你比我聪明，你等了。”
“等不是聪明。”紫宸把馒头往嘴边举了举：“硬推过不去就得等，没别的办法。”
“结果是对的就行。”铁山说。
走廊那头，石锤端着一碗汤走过来，搁到紫宸手边。“赵天叔说突破之后喝汤好。”
“谢谢。”紫宸接过来。
石锤把本子从怀里取出来，翻到新的一行写了字，往铁山面前一举。
铁山凑过去：“今日，紫宸，圣境初期，赵天炖汤。”
“后面这仨字也记了？”
“要记，”石锤把本子收回去：“以后翻记录，看见这几个字，就知道那天联合体是高兴的。”
“……行，记得对，你记。”铁山摆摆手。
主堂里，姜成坐在桌边。丁倩在他旁边写东西。印族长老吃完了没动，就坐在那儿。
姜轩从研发区出来，端着碗找了个位置坐下，低头吃。一句话没有。
苍没在主堂里，一个人在外面待着。
赵天收碗的时候来回走了三趟，把每个人的碗全收走，把桌上的水壶续满，没说话，干净利落。
观渊把碗放好，往赵天那边看了一眼：“这里的厨子，每次都这样吗。”
“嗯。”印族长老应了一声。
“打完仗整饭，突破了整饭，谈完事还整饭。”观渊说：“他在联合体里算什么角色。”
印族长老想了一下，没有立刻答，过了一会儿才说：“就是每次他端上来，你就知道这件事结束了，可以喘口气了。就这个。”
观渊把这话嚼了一圈：“明白了。”
散了之后各自回去，主堂里安静下来。
姜成坐着没动，丁倩合上本子，往椅背上靠着。
走廊里有动静，是苍进来了，在门口站了一下，进来，坐下。
“外面怎么样。”姜成问。
“宇宙本源还在往里流，”苍说：“归零者打完之后这一片一直在补，再有十天，这一片就满了。”
“这么好，那这十天快点过去。”
“有一件事，”苍说：“姜轩那边，始古印台的定位测试，我建议明天就做。”
“为什么急。”
“十二块碎片在联合体，各族回去之前都感应到了，”苍说：“他们知道我们在集始古印台。这个消息出去，会有人动。”
“嗯，知道了，明天做。”姜成说。
苍没再说话，站起来走了。
“苍的意思是，会有人来闹？”丁倩问。
“会，但不是现在，”姜成说：“他们先盯着，看我们能不能真的把碎片收齐。收得了，才有动作。”
“那现在能收多少。”
“十二块，还差二十五块了。”
丁倩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行，不着急，慢慢找。”
她把本子重新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字，合上，放回去。
主堂的灯亮着，走廊的也亮着。
铁锤在下面，锤声一下一下的，稳，不紧不慢。
第二天一早，姜轩把阵盘全开，把十二块始古印台碎片全放进去，开始做共振定位测试。
测试还没结束，幽蛊就进来了，把母虫王往阵盘边上一放：“我帮着感应。母虫王的精度比阵盘高一截，叠着用，误差能再压小。”
“可以，”姜轩说：“让母虫王保持往外感应，不要干扰碎片共振。”
“知道了。”
两个人一个控阵盘，一个控母虫王，在研发区安安静静干了一上午。
铁山在走廊外头转了两圈，往里看了看，没进去。
研发区里静得很，就是偶尔有阵盘运转的轻响，和母虫王低沉的感应频率叠在一起，听起来很稳。
定位结果出来，姜轩拿着数据纸出来：“爸，大概方向有了。二十五块里能锁定十一块，误差在五十里以内。另外十四块信号太弱，现在定不到。”
姜成把那张纸接过来扫了一遍，停在某一行上：“这个方向。”
“嗯，”姜轩说：“这个方向信号最强，有四块聚在一起。但那个位置……”他停了一下：“是上古战场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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