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往姜成那边看了一眼。
“行，你留着，等有消息一起商量。”姜成说。
叶晴绪点了头，没再说话，退出去了。
走廊里，她走了没两步，往旁边的一个房间敲了一下门。
里面，是星荺语。
玄冥冰宫的宫主，这两天一直在联合体没走。门窗都关着，外面的人不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
叶晴绪进去，把刚才在主堂里听到的和说的，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星荺语坐在床边，把玄冥冰棺放在腿上。手按着棺盖，一直没有说话。
叶晴绪说完，也没有催，就是等着。
过了一会儿，星荺语开口。“苏玄霜的意识，今天早上又动了一下。”
“动了什么。”
“就是动了一下，没有别的，”星荺语说：“但这是这一个月里第三次了，比之前频繁。”
“她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叶晴绪问。
“不知道，”星荺语说：“她在里面，感应不到外面。但每次联合体里有大事，她就会动一下，好像有感应。”
两个人都没再开口，就是一起坐在那个安静的房间里待了一会儿。
最后叶晴绪先站起来。“我去跟姜成谈，我们两个一起进这个局。不是为了争，是为了那些找不到的人。”
“嗯。”星荺语说，把手从棺盖上移开：“我跟你去。”
研发区里，姜轩还在对着那份时间坐标的数据，在阵盘上来回调参数。
紫宸还没走，坐在旁边，把祭钟握在手里往里感应。
“紫宸前辈，你觉得那个节点，下次还能开吗。”姜轩问。
“能，”紫宸说：“它今天给了一个坐标，不是给完了就结束，是给了第一样，还有后续。”
“你怎么判断的。”
“感觉，”紫宸说：“接触的时候，感觉它给完了之后，往里又压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对方接没接到，接到了就停，但那个‘停’不是结束，是等下次。”
姜轩把这个记下来：“那下次，还是要用祭钟去接？”
“应该是，”紫宸说：“始古印台共振是触发条件，祭钟是钥匙，缺一个都不行。”
“那始古印台的碎片数量越多，共振越强，节点会给的东西越多吗。”姜轩问。
紫宸想了一下：“不知道，但应该是。你试一下，把现在的十二块全放进去共振，看节点有没有反应。”
“现在试？”
“现在。”
姜轩把十二块始古印台从存放位置取出来，一块一块放进阵盘。
十二块全进，共振启动。
这次不是测定位，就是让它们共振着，看有没有外部反应。
共振开了大约一刻钟，什么都没有。
“没反应。”紫宸说：“光靠共振不够，还得祭钟的频率配合，才能触发节点回应。”
“那就是你过去，它才回应，”姜轩说：“你不过去，它就等着。”
“嗯。”紫宸站起来，把祭钟收好：“明天再去一次，看它下次给什么。”
走廊里，铁山从主堂那边走过来，往研发区门口靠着：“紫宸，你明天还要去那块地？”
“那我跟着。”
“不用，”紫宸说：“你过去，存在感太大，会影响节点感应。我自己去。”
“……行，那你自己去，但传讯得开着，随时联系。”铁山叮嘱。
“嗯，知道了。”
铁山看着紫宸往走廊里走，走到拐角消失了，才往主堂那边拐。
主堂里，姜成还在。破军的本子摊在桌上，苍坐在对面。两个人没有说话，各自在想什么。
铁山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大哥，这个时间坐标，下一步怎么用。”
“等姜轩解析完，看坐标指向的那个时间点，印玄具体做了什么，”姜成说：“那个节点不只给了一个坐标，坐标是引子，里面还有东西，得再去取。”
“再去取的事，还是让紫宸去？”
“紫宸刚才说他明天自己去，不让我跟。”铁山往姜成那边：“大哥，这你放心吗。”
“放心，”姜成说：“圣境初期，那块地里没有比他强的东西，不需要保护。”
“……行，那就让他去，”铁山往椅背上靠着：“对了，叶晴绪那边，你给她开口子了，她接下来会带星荺语一起来谈。你准备怎么处理精灵族和玄冥冰宫这两家的诉求。”
“听她们说完再说。”
“你就不能提前想好吗。”
“提前想好了说出来，就是条件，”姜成说：“听完再说，才是谈。”
铁山把这两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大哥，你这说话方式，我每次都要消化一下。”
“消化完了，”姜成站起来：“去吃饭。”
走廊里赵天的声音已经过来了：“吃饭了。”
“来了来了。”铁山站起来。
站起来往走廊走，走了两步，回头。“破军，你来不来。”
破军把本子合上，站起来跟上去。
苍最后一个出来，往研发区里看了一眼。姜轩还在，灯亮着。
苍没有进去叫他，就是往走廊里走，知道姜轩一会儿自己会出来。
姜轩在研发区待到半夜才出来。
不是累了。那份时间坐标的数据解析到一个节点，往下推需要破军的本子配合，一个人推不下去了。
他把阵盘锁好，出来往破军的房间走，敲了一下门。“破军前辈，本子借我用一下。”
里面没有回应。
他把门推开一条缝。破军不在，本子放在桌上，没锁。
姜轩想了一下，进去把本子拿了，往研发区走。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一起坐在阵盘前。破军拿着本子，姜轩控阵盘，把数据和本子里的记录逐条对照。
对了一个时辰，姜轩把阵盘停了：“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铁山从走廊探进来，手里捧着茶。刚起来不久，眼皮还没完全撑开。
“时间坐标对应的事件，”姜轩说：“就是那个时间点，封印师做了什么，本子里有记录，我找到对应项了。”
那太好了！”铁山开心道。
“那天，”破军说：“是封印师集体入印的那一天。上古大战打完，残余的封印师全部把自己的意志封进各处的封印节点里，为了让封印长期稳定。那天之后，封印师这个群体就消失了，对外宣告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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