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那边，锅早就热好了。
赵天这锅汤，印玄喝了两碗。
没说好喝不好喝，就是喝了两碗，然后放下碗，说了一句：“一万年了，忘了吃东西是什么感觉。”
铁山坐在旁边，没接话。
这话接不住。
印族长老坐在印玄对面，也没说什么，只是把碗往印玄那边推了推。
印玄没有再喝，把手放到桌上，看着还放在桌边的始古印台碎片，开口：“我说坐标的事吧。”
印族长老：“你先歇。”
“不急着歇。”印玄说：“在缝里待了一万年，坐着闭着也不叫歇，现在能说话，反倒觉得踏实。”
铁山往他这边看了一眼，没出声。
印玄把那些碎片往中间拢了拢：“印台一共三十七块，现在手里多少？”
印族长老：“二十九块。”
“还差八块。”印玄说：“我当年分开藏的，藏的地方我都记着，没忘。”
他顿了一下：“不过有几块，藏的地方现在未必还在。”
铁山皱眉：“咋还未必在了？”
“一万年。”印玄说：“有些地方，一万年够它变很多次了。”
铁山：“……也是。”
印玄把八块的坐标一一说出来。
太阳神宫旧殿地下——两块，之前已经知道了。
废星哨点底层——一块，也提到了。
玄冥冰宫旧战场外围——一块，在一处冻层里，冰封得很深。
宙裂核外壁某处——一块，这个位置最麻烦，说完之后铁山直接皱了眉。
还有三块，印玄说的位置，是一处叫“封门旧址”的地方，在九大星域边界之外，当年守封者建封门的原址，现在那里是不是还存在，印玄自己也不确定。
铁山听完，默了一下：“宙裂核外壁……那不是上次大战的地方吗？”
“嗯。”印玄说：“我当年藏那里，是觉得那地方最难进，最安全。”
铁山：“……你是没想到，这地方现在反而是你家盟主天天在附近晃的地方。”
印玄往姜成那边看了一眼，没说话。
姜成就坐在不远处，手边放着丁倩整理出来的一叠资料，翻着，没抬头。
铁山又道：“封门旧址那三块……那地方你确定还在不？”
“不确定。”印玄说：“但有个办法能定位，始古印台碎片拼到足够多的时候，会自动感应剩余碎片的方向，就跟磁铁找磁铁一样。”
铁山拍了一下桌：“那不就行了，先把能取的取了，取到一定数量，让碎片自己找剩下的。”
印玄：“差不多这个意思。”
铁山当即转头：“嫂子——”
丁倩从旁边走过来，手里已经拿着本子：“我听着呢，太阳神宫旧殿、废星哨点、玄冥冰宫旧战场，三个地方，对吗？”
铁山：“对，你耳朵真好。”
丁倩已经在写了：“旧殿那边，玄阳长老还在，传讯让他配合。废星哨点上次楚焰他们去过，路熟。玄冥冰宫旧战场，让星荺语带路，她知道那片冻层在哪。”
铁山：“嫂子，你安排得太稳了。”
丁倩没抬头：“宙裂核外壁那块，先放。”
“为什么？”铁山问。
“因为那里不是随便去的地方，得姜成亲自去，现在他有别的事。”丁倩说：“封门旧址三块，先靠印台感应定位，等碎片够数了再说。”
铁山扭头看姜成：“大哥，你现在有什么别的事？”
姜成把手里那叠资料往桌上一放：“观渊那边，初代会主的档案，解出来了多少？”
观渊从旁边接话：“解了两份，第三份还在处理。”
“两份说了什么？”
观渊把结果放出来，投在桌上的阵盘里：“第一份，是初代会主关于‘门影’的记录——他当年发现夹层深处出现了一个门影，门影来源是第四门被改后产生的折射，他把夹层当成了这个门影的‘容器’，怕门影在宇宙里乱漂，就用夹层把它框住了。”
铁山：“所以虚渊会夹层，一开始建起来，就是专门装这个门影的？”
观渊：“差不多，但后来发展出别的功能，这个原因就没人提了。”
铁山：“那第二份呢？”
观渊：“第二份，是初代会主对守封者的一段评价。”观渊停了一下：“他写，当年帮他‘建议’用夹层框门影的，是一个守封者。他信了，后来他发现那个人是伪守封，但那个人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道夹层印。他封这段档案，是因为他不想让虚渊会后人知道，虚渊会的起源，和一个骗子有关。”
主堂里静了一下。
铁山：“所以虚渊会从头到尾就是被伪守封利用的工具？”
无迹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刚好接上这话：“是。但初代会主后来把夹层改造成了真正中立的情报组织，他是想做好事的。只是出发点被人算计了。”
铁山往无迹这边看了一眼：“你现在想通了？”
无迹：“没什么想不想通的，事实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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