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大了一点，把星尘吹得远了点，视野清了一圈，能看见更远处的星域，密密麻麻的，每一颗都是有来历的，只是大部分来历没人知道。
铁山把拳套扣好，往手上捏了捏，那个裂纹还在，手感没什么变化。
他掏出传讯，想往他爹那边发一条，想了半天，又收起来了。
说什么呢，说今天找到真守封者了，找到第一门有活信号了，明天去接第八代出来？
这些事他爹不一定听得懂。
但那个拳套的裂纹，回去给他看看就够了。
铁山就这么坐着，主堂里的灯照出来的光从门缝往外漏，把台阶上一块地方照亮了。
灯没灭。
第二天一早，联合体这边已经在备出发的东西了。
姜轩昨晚没睡，定位锚参数跑了三遍，第三遍出来的时候才满意，传讯给丁倩说行了，然后直接趴在阵盘边上睡着了。
丁倩让人给他搭了件外衣，没叫醒他。
铁山早上进主堂，第一眼看见姜轩缩在阵盘边上，外衣盖着，睡得挺实，就没出声，绕着他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封崖已经在了，站在阵盘旁边，往昨晚跑出来的数据上看着。
铁山过去给自己倒了碗热水，往封崖旁边靠了靠，压低声音：“你昨晚睡了吗。”
“睡了一会儿。”封崖说。
“睡哪了？”铁山问：“主堂有备休息的地方，你找着了没。”
“找着了，丁倩让人带我去的。”
“嗯，那就好。”铁山喝了口热水：“今天出发，路上消耗不小，没睡够的话说一声，我们不是非今天去不可，可以再等一天。”
封崖：“不用等，我没问题。”
铁山往他脸上看了一眼，也没看出什么来，就说：“行，你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观渊这时候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分析器，往阵盘上接了一下。
“坐标再核了一遍，没偏差。”观渊说：“第一门外围有一层自然屏蔽，靠近的时候会感觉方向有点乱，不是真的方向乱，是那个区域本身的特性，忽略就好。”
铁山：“怎么忽略，说具体点。”
“跟着姜轩的定位锚走，不要靠自己的方向感判断。”观渊说：“那个区域里方向感会失准，你越相信自己越容易绕圈子，死盯锚点就行。”
铁山点头：“好，明白了，就是别凭感觉，跟着导航走。”
观渊停了一下：“差不多这个意思。”
这时候姜成从里面走出来，丁倩跟着，手里还拿着本子。
铁山：“大哥，昨晚睡得怎么样？”
姜成：“还行。”
铁山：“就睡那几个小时？”
姜成：“够了。”
铁山无语：“你们这些人，能耐是真的大，睡几个小时跟睡够一样，我不行，我得睡够了才有劲打架。”
丁倩把今天出发的名单确认了一遍：“姜成、铁山、楚焰、苍、封崖、印族长老，观渊留在联合体这边接应，幽蛊母虫王挂在外部做感应节点，紫宸留守，祭钟稳住这边的频率。”
铁山：“我没意见，就是紫宸留守这个……他不觉得憋屈吗？”
丁倩：“是他自己说留的。”
铁山扭头往紫宸那边看，紫宸托着祭钟站在阵盘旁边，往铁山这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铁山：“行，那你在这守着，我们快去快回。”
紫宸：“嗯，路上注意，第一门那边有守封残留，封崖进的时候可能有验证，你别瞎动。”
铁山：“懂，这次我老实，进门我站后面，不抢镜。”
楚焰从旁边走过来，拳套已经换了，不是原来那副，是新的，铁山往他手上看了一眼：“老四，你换拳套了？”
楚焰：“嗯，昨晚换的。”
铁山：“谁给你换的。”
楚焰：“铁锤叔。”
铁山一下愣住：“我爹？他昨晚来了？”
“来送拳套。”楚焰说：“顺带把你那副也带回去了，说裂了要重打。”
铁山立刻往自己手上看，昨晚睡觉前还在的那副拳套，现在手上这副，是新的，扣口严实，没有任何裂纹，指节部分比原来厚了一点。
他往手上捏了捏，手感不一样，但好用，比原来更贴手。
铁山：“……我爹啥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
楚焰：“后半夜，你睡着了。”
铁山把这副新拳套又捏了捏，没说什么，就是低着头看了一会儿。
苍从旁边经过，往铁山手上瞅了一眼，没说话，就是走过去了。
铁山抬起头，往主堂门口的方向看了一下，外面天已经亮了，联合体外面的星域安静的，什么都没有，风大概在哪个方向吹，旗子动了动。
“好。”铁山把手攥了攥，新拳套扣得很紧：“走。”
从联合体到第一门的位置，飞了将近一个时辰。
中间穿了一段星域折层区，那段路不好走，方向确实乱，铁山试了一次靠自己判断，走了没两步感觉不对，就死盯姜轩的定位锚，跟着走，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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