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支队伍在地下中心碰到一起。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大矿，也看不到堆满地的灵石。
正中只有一座圆形炉子，一半用龙骨搭成，一半是兽骨。
炉子上方悬着一口没铸完的古钟，钟身留下七处空位。
东西两条矿脉的力量，一直往炉里灌。
后来出现的第三条矿脉，不过是炉子下面那根吸力更大的管子。
天启明用剩下的星命镜碎片算了一遍。
“这东西至少存在了一万年。”
敖震岳当即问：“龙族和兽人族只争了三百年。”
“所以三百年前，有人故意把矿脉送到两族面前。”
骨烈看向那座炉子。
“也是那个人，给两边各留了一份旧账。”
姜轩取出龙族古册和兽人族骨板，一起放进七族逆印阵。
两样东西材质不同，写法也完全不一样。阵法一转，藏在里面的底纹却重合了。
不是龙族写的。
也不是兽人族刻的。
有人熟悉两族文字和习惯，分别造了两份假东西，再让它们一代代传下去。
敖震岳站在原地，手一直按着腰间兵器。
骨烈把兽人族那块骨板拿出来。
“这东西在族里传了三百年。为了上面几句话，死了多少人，算不清了。”
敖峥接过龙族古册，直接撕成两半。
敖震岳伸手想拦，最后还是把手放下。
“烧了。”敖峥把两半古册扔在地上，“假的留着，只会接着害人。”
骨烈也没犹豫，一脚踩碎骨板。
两份假记录刚毁，圆形炉子便响了起来。
古钟落下两道力量，分别罩住敖峥和裂牙。两人脚下各自升起一座石台。
龙族石台上是一颗祖龙血晶。
兽人族石台上放着一块战祖心骨。
敖铮河一眼认出血晶。
“少族长，这东西能提纯你的祖血。”
石牙也认出了那块心骨。
“族长，战祖心骨能替你补全肉身，直接冲下一层都有可能。”
两样东西都是真的。
天启明用镜片查了一遍，没有魔种，也没有虚假力量。铁山绕着两座石台走了一圈，越看越觉得不对。
“前面又是骗，又是埋坑。到这突然改送礼了？”
姜轩蹲到石台旁。
“东西越真，越容易让人动手。”
两座石台底下，各自藏着一条极细的线。
祖龙血晶连着兽人族石台，战祖心骨又连着龙族这边。敖峥只要先拿血晶，另一边便会下沉。裂牙拿心骨，龙族石台也一样。
要是两边同时伸手，两座石台会一起掉进炉子。
到时候谁也说不清，是对方先动，还是自己这边先动。刚查清的旧账，立刻又能添一笔新的。
敖震岳说道：“祖龙血晶本就属于龙族。”
骨烈跟着开口：“战祖心骨也该还给兽人族。”
“东西能拿。”姜轩站起身，“先把底下的线断掉。”
楚焰走到两座石台之间，虚空星刃向地面刺去。
刀尖刚碰到那层细线，整座炉子便传出喊杀声。龙族和兽人族的身影从炉壁里往外钻，转眼挤满四周。
战皇一步挡在楚焰前面。
“你切。”
楚焰应了一声，刀锋继续往下。
第一名龙族傀儡冲到近前，一拳砸向战皇。战皇没退，也没抬手硬挡。破妄之眼直接找出那一拳借来的位置，战骸铠里的战祖意志跟着震开。
傀儡打来的力量原路弹回。
它的胸口当场炸碎。
另一侧的兽人族傀儡又扑上来。战皇转身再接，还是把对方的力量送回去。
龙力、兽煞接连砸进战骸铠，铠甲上那些沉了很久的旧纹，一道道重新亮起。
战皇没有分心冲境界。
他只是继续看穿，继续反击。
第十七头傀儡被自己的力量打碎时，体内那层阻隔自己开了。
超脱境巅峰。
战皇动了动肩膀，只说了一句。
“接着来。”
铁山正在旁边挡住另外一批傀儡，抽空喊道：“二哥，你突破了！”
“知道。”
“多说一句能累着你？”
“忙着。”
铁山发现这帮兄弟是越来越难聊了。
楚焰已经切进第一条暗线。
那不是一根普通的线，里面套着上百层力量。有真的，也有从别处借来的，互相缠在一起。普通兵器进去，刀还没落到底，就得先被锁死。
虚空星刃能在虚实之间转换，正好一层层往里穿。
楚焰每切开一层，炉壁里便多钻出一批傀儡。铁山和战皇守在两侧，不让任何东西靠近石台。
暗线里的力量也在往虚空星刃中倒灌。
刃灵从刀中现身，贴在楚焰身后提醒：“再往下，你身体压不住。”
“压得住。”
“你每回都这么说。”
“这回也一样。”
刃灵没再劝，直接重新融进楚焰体内。
虚空星刃一分为三。
第一道刃气切真实力量，第二道切借来的力量，第三道专门找两者中间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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