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前几天,太子刚确实来找过庆哥,说要联手对付王龙。
庆哥没有答应,太子刚当时很不高兴,甩门而去。
然后,没过几天,大弟就被砍死了。
原来是他!原来一切都是他干的!
“聪哥,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老张说,表情中带着一丝害怕,“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毕竟我只是个开计程车的,不想惹麻烦。
但我最近听说,庆哥要跟铜锣湾的王龙开战。
我觉得这件事不对劲,所以想来告诉你。
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是我说的,不然我这条命就没了。
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不能出事。”
阿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也没数,直接递给老张:“老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点钱,你拿着喝茶。以后有什么风声,随时来找我。”
老张连忙摆手:“聪哥,你这就见外了。
我老张虽然只是个开计程车的,但也知道知恩图报。
当年你和庆哥对我的照顾,我一直记在心里。
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我不能要你的钱。”
“拿着。”阿聪不由分说地将钱塞进老张手里,“这是你应得的。以后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老张接过钱,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
阿聪站在夜总会门口,看着老张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太子刚,你敢动我兄弟,我就要你的命!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他没有回夜总会,而是直接上了自己的车,发动引擎,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要去找庆哥,告诉他真相,然后一起去杀了太子刚,为大弟报仇。
他不能再等了,多等一分钟,他都觉得对不起大弟。
而在他身后,那辆破旧的计程车,缓缓驶入了一条黑暗的巷子。
巷子里,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窗紧闭,看起来毫不起眼。
老张从计程车上下来,快步走到面包车前,敲了敲车窗。
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阿明。
他手里拿着一台相机,镜头盖已经打开了。
“拍到了吗?”老张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阿明举起手中的相机,笑了笑:“拍到了。
清清楚楚,他给你钱的那一幕,我已经拍了十几张。
角度很好,光线也不错,保证能看清楚他的脸。
就算拿去法庭,也能当证据用。”
“那就好。”老张点了点头,然后拿出阿聪给他的那张名片,递给阿明,“这个也收好,以后可能用得上。有了这个,他想赖都赖不掉。”
阿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收进口袋里。
这时,面包车的后门打开了,阿昌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表情冷峻,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意。
“辛苦了,老张。”阿昌拍了拍老张的肩膀,“龙哥说了,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你的。你这次做得很好。”
“谢谢昌哥。”老张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笑容,“能为龙哥做事,是我的福气。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老张随叫随到。”
阿昌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王龙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龙哥。”阿昌说,声音平静而冷酷,“事情办妥了。
阿聪已经相信了,现在应该去找陈耀庆了。
照片也拍到了,很清晰。
老张那边也处理好了,不会留下尾巴。”
电话那头,王龙的声音平静而冷酷,不带一丝感情:“好。接下来,按计划行事。送他归西。记住,要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阿昌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对阿明说:“走吧,我们去尖沙咀。
太子刚每晚都会去那家夜总会,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龙哥说了,要送他归西。”
阿明点了点头,发动了面包车。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死亡奏响序曲。
白色的面包车缓缓驶出巷子,融入了夜色之中,朝着尖沙咀的方向驶去。
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雪白的光柱,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而在铜锣湾的另一边,王龙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夜景,手中的香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一颗孤独的星星。
太子刚,你想借刀杀人?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借刀杀人。
这把刀,现在已经握在了阿聪的手里。
而你,就是那个要被砍的人。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夜风中飘散,消失在黑暗中。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第二天晚上,尖沙咀,夜场。
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红的绿的紫的光在夜色中交错闪烁,像一幅被泼了颜料的油画,又像一个喝醉了的画家随手涂鸦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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