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我刚才先是用余光瞄到的那张脸,等正眼再看过去的时候,已经在混乱中被推的不见了踪影,所以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是真的在冲我笑,还是乱晃的灯光晃了眼。
但强烈的直觉告诉我,无论是不是被灯光晃了眼,这些裹尸袋绝对不止是漂浮在水面上这么简单。
“快!赶快!”我心急如焚的扯着嗓子催促着众人,看着正上方无生老母面前的石案供桌,恨不得立马长双翅膀飞上去。
因为怕把刚才看到的说出来,会让大家心里更害怕,所以也没说。
杨老大也在前面拿着铁铲,用力的把裹尸袋朝两边拨开,偶尔用力过猛,戳破了裹尸袋封口的金线,有的是从袋子里掉出来了森白的骸骨。
有的则从袋子里流出一股粘稠尸水,腐臭气味晕染着水面,连带着一具被泡发的干尸从裹尸袋里掉出来,瞬间就翻了个身沉到了水下,混乱中也看不清那干尸是不是瞪着眼的,脸上会不会笑,只感觉沉到了水下后,横挡在了脚下直绊腿。
“小心点脚……”我下意识的提醒了一声。
结果“脚下”俩字还没说全,我瞬间感觉左脚在水里被绊了一跤,下意识的往上抬脚,一股明显的阻力从脚下传来,像是被水下的什么东西扯拽住了裤腿!
与此同时,旁边的郭胜“啊”的扯着嗓子惊叫一声,身子猛地朝前倾倒,好在我眼疾手快,在猛地抬腿用力挣脱被扯拽住的裤腿的同时,一把从后面拽住了郭胜的衣领。
“老郭,你什么情况?这就是一些装死人的袋子而已,镇定点!”
孙反帝也赶紧扶了郭胜一把,大声喊道。
郭胜声音发颤:“下面……下面有东西拽了我一下!”
“啊?”孙反帝一听郭胜这话,上一秒还让别人镇定的他,瞬间惊啊的嗓音都拐了弯:“你别在这儿瞎扯啊!哪儿来的……”
结果孙反帝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他像是脚下也感觉到了什么异常,瞬间电触般,猛地抬高了腿:“我操了个,下面有东西!”
我们三个全都明显感觉到了水下有扯拽感,这肯定就不是巧合了。
但只是拽住了裤腿,还没有抓着脚踝不放,我赶紧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暴喊:“不要管这个,直接挤过去!”
在我的这声暴喊下,杨老大也不在用铁铲开路,直接改成在前面用身子横冲直撞的在拥挤的裹尸袋中间,朝着墓室上方的供桌硬挤过去。
我们三个紧跟在后面,用力的高拔着双腿,挣脱着时不时从脚下传来的拖拽感。
好在是这里的水位被我们挖了个矿洞,排放的只剩半米高,要是满水的情况,穿戴着潜水设备下来,再被这么一拖拽,虽然拖拽的力道不大,那绝对是不堪设想。
墓室上方的供桌距离我们大概有二三十米的距离,这个距离说远不远,可对于我们现在的处境,犹如走着百米长的钢丝。
等硬挤到石案供桌前,杨老大赶紧扒着桌沿麻利的爬上去,又猛地一个翻身,把手伸了下来:“赶快,把手给我!”
孙反帝先是被拉了上去,郭胜也是个大高个,轻松的扒着桌沿爬上去,也第一时间把手伸向了我,把我拉了上去。
等我们四个爬上石案供桌,如同是在泥潭沼泽里上了岸,这才纷纷长舒了一口气。
孙反帝站在供桌上扭着屁股提了提裤子,边大口喘息,边咬牙咒骂:“操他妈的,差点把老子的裤子都给扒掉了!”
“姜支锅……这水里……是水鬼?”
郭胜仍心有余悸,脸色煞白,看着眼前的水面,哆嗦的已经不成样子,但最让他惊悸的,还是这超自然恐惧景象,完全的崩塌了他原本的世界观。
就是不知道郭胜此时有没有后悔,如果提前知道墓里是这种情况,当初还会不会选择隐瞒不报,和我们搭伙来这里发财。
我没有回应他的这声问,因为我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水鬼’,还有我刚才的那惊鸿一瞥,看到的那张会笑的脸!
短暂的心情平复后,我取下挂在脖子上的矿灯,站在石案供桌上,再次照向下方的水面。
不远处两个巨大的地下泉眼不断往上翻涌,翻涌出来的水顺着另外一面的矿洞排出去,原本在这活动的水流下,应该集中漂向矿洞口的裹尸袋,却全都拥挤在了我们正前方的供桌下面,其中还掺杂着从裹尸袋里掉出来的森白骸骨,以及未腐的完整干尸。
刚才由于情况紧急,我也没特别注意,此时站在供桌拿着矿灯往下俯瞰,不确定是裹尸袋被挤压崩破,还是别的原因,很多具未腐的完整干尸都从裹尸袋里掉了出来,但这些干尸并不是平仰着浮在水面上。
关于浮尸有个说法,男浮尸面朝下,女浮尸面朝上,这是因为男性胸骨架比女性大,女性盆骨比男性盆骨大。
可这些浮尸不是面朝上,也不是面朝下,而是以各种不同的诡异姿态漂浮在水面上,有的是上身半趴在水面,半沉半浮,有的是侧着身子,还有的只在水里露出一个脑袋,整张脸被泡发的异常大,瞪着眼睛,在灯光的直照下,眼珠子里的瞳孔只有黑芝麻粒那么大,不确定是生前死不瞑目,还是在水里看着我们。
反正在我看来,这些浮尸正随着水波荡漾来回晃动,就像是一只只‘水鬼’,在紧盯着我们这些闯入的不速之客!
“姜支锅,看来还真被你给猜中了,民间宗教……不是个善茬儿啊!”
杨老大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暂时是脱身了,但是看着下面的情况,仍旧没有丝毫松懈之意。
“我操了个,他不是善茬,咱们更不是善茬!”孙反帝清了清嗓子,
狠狠地朝着下面吐了口浓痰,然后又脱了裤子,带着一股浑不吝的劲儿,朝着下面撒了泡尿,尿完打了个冷噤,转头看向我:“姜支锅,咱们现在怎么搞?”
三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我看,这一声“姜支锅”不仅仅只是称呼,还有寄予在我身上的希望。
我看着几人投过来的眼神,眉头微微一皱,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疯狂运转着大脑,试图从《观凶解煞秘术》中,寻找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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