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断片了多久。
还是被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给熏醒的。
睁开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还有点滴瓶,头还有点晕,不过这是好事儿,说明人还没死。
“姜守,姜守……”
紧跟着耳边又传来连续几声熟悉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语气还带着担心和激动。
我猛地扭头,映入眼前的一张脸,让我猛地有些错愕,甚至有点让我分不清虚实。
眼前的这张脸是一年未见的蒋晓玲!看她望着我的眼眶泛红,黑眼圈很重,我才有点确定这是真实的。
“你先躺好别说话,我去叫医生……”
还没等我开口,蒋晓玲就慌里慌张的小跑了出去。
我又扭头往房间的别处看了看,这是一间医院病房,并排总共四个床铺,孙反帝和杨老大,还有许平安都在,四个人整整齐齐一个没落,脸上全部都挂着彩,尤其是孙反帝和许平安,头上裹着纱布,半张脸都是肿的。
杨老大虽然看上去只是多了一个黑眼圈,但平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显然伤都是落在了身上。
我问了他们包厢里后来发生的事儿才知道,当时蒋晓玲就在距离不远的包厢谈生意,我被酒瓶放倒后,蒋晓玲听到了杨老大喊我的名字,就赶紧跑过来看了看。
包厢里的那个大花臂跟蒋晓玲认识,两拨人还都是为了竞标蒋晓玲公司里的一个工程项目,才打起来的,大花臂一听我们是蒋晓玲的朋友,就赶紧给我们送来了医院。
说到底,当时还是我太冲动了。
蒋晓玲叫来医生,给我又做了个检查,除了脑袋上缝了五针,有轻微脑震荡之外,别的地方都是皮外伤,擦点活血化瘀药,问题不是太大。
等医生走后,蒋晓玲仍旧还是眼眶通红,问我饿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身体要是还有哪儿不舒服别嘴硬,要第一时间跟医生说。
蒋晓玲这带着担心的入微体贴,直有种让我恍如回到两年前,她给我当护工的那一幕场景,甚至比当护工的时候还要体贴入微,直有些让我感觉不太习惯。
隔壁床的孙反帝貌似也看出了我的心思,他扭头冲我咧嘴道:“我的姜哥,你昨天晚上可真的是太冲动了啊,对面可是十几个大汉啊,屋里还坐着五六个呢,总共二十多个人,我们这边就四个,你居然眼都不眨,命都不要的就冲进去了!古有赵子龙浑身是胆,你这是浑身赵子龙啊!”
杨老大开口替我说了一句:“这还不是因为小守儿听到了包厢里有女人叫了一声。”
孙反帝又撇了撇嘴:“你没看当时我想拦着的吗?那声音压根儿就不是晓玲妹子的啊!”
杨老大道:“你懂个屁,人在极度害怕和恐慌的时候,喊破了嗓子,叫声是会失真的!你没看小守当时一听到包厢里的那声女人的叫喊,整个人都慌得不成样子,哪儿还有理智去判断到底是不是晓玲!哪儿还顾得上包厢里有多少人?”
说到这儿,杨老大又带着认真的语气补了一句:“所以这事儿不能怪小守儿,要是我的女人有危险,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就算对面是千军万马,我也是会不带半秒钟犹豫的!”
杨老大这话带着深情,而我被他们俩夹在中间,左右耳同时被进攻,听的明明白白。
这俩人表面上是在讨论昨晚包厢的事儿,实际上是在这儿唱双簧给蒋晓玲听呢。
蒋晓玲听着杨老大后面补的那句“要是我的女人……”,脸瞬间就红到了耳后根。
我也是这时才明白过来,蒋晓玲为什么红肿着眼眶。
肯定是在我没醒的时候,他们俩一唱一和,把我昨晚冲进去的情况说的比这更夸张。
我曾听二叔说过“女人是最容易被感动的动物”,这也是他老人家泡妹的杀手锏。
而我,听着他们俩的一唱一和,并没有开口接话。
没有开口接话不是默认,而是看着他们俩脑袋上缠着纱布,孙反帝半张脸肿的老高,说话时还都有点流口水,我的心里涌上一股愧疚感,同时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反省。
我承认,昨晚确实是我太冲动了!
如果昨晚我换一种方式,或许就能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如果包厢里的两帮人不是干建筑的小包工头,而是真正混社会的黑道,带着刀枪,那我们四个就不是现在躺在医院里这么简单了,很有可能整个团队都会被我的冲动给害了。
去年二叔在邙山对我真正发怒的场景,我仍旧记忆犹新,救人也要看情况,没能力的救人就是去陪葬,不仅自己要跟着搭上命,甚至还会害了身边的人。
我也清楚二叔严厉的告诫是对的,也想改一改我的这种冲动。
但又经历了这次的事之后,我才认清自己,这是我最大的缺点,只要我在意的人遇到危险,我的理智在那一刻就完全丧失了,脑子就像不是我自己的一样,身体根本就控制不住。
“你在想什么?”蒋晓玲看我紧咬着牙,表情凝重不语,开口问了我一句,然后又说道:“姜老板的事儿,孙大哥已经跟我说了,我也托人去问了。”
我从复杂的思绪中缓过神,赶忙问蒋晓玲:“问清楚了吗?”
蒋晓玲点了点头:“问清楚了,一个多月前,金村确实发生了一起盗墓案,而且还是一起参与人数很多,规模很大的盗墓案,公安抓了十三个盗墓者,不过并没有姜老板。”
抓了十三个盗墓者?
我一听这话,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事儿不简单,更不寻常。
一般的盗墓团伙都是三两个人,最多不过四五个,十人以上参与盗掘一座古墓,就算是有组织预谋的大型团伙了。
金村那片地方,早就被文保部门勘探了个干干净净,还能引来一个十几人的大型盗墓团伙,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我又赶紧问蒋晓玲:“清楚这十三个人的来头吗?具体的?”
蒋晓玲摇了摇头:“昨晚孙哥跟我说了这事儿,我第一时间先找了个比较熟的朋友打听了一下,暂时只是确定没有姜老板,具体的案宗,我还在托人打听,应该很快就能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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