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为自己灵活应变的聪明沾沾自喜。
但我自己找到这种‘邪修’的方式还不行。
为了防止孙反帝他们冲动,我还得把这个压制邪念的办法告诉他们,不过又不能直接明说。
总不能跟孙反帝他们说,阿泰和阿乔不是善茬,别在他们身上打主意,多想想他们的厉害,能压制心里的邪念吧?
不过以我们团队之间的默契,想要把这个信息隐晦的传达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我跟在队伍中间,打破了死寂的气氛,问阿泰:“泰哥,你练的是什么功夫啊?是泰国的冬荫功吗?还是泰拳?”
阿泰被我这不上不下,冷不丁的一声问,愣了半秒才不冷不热的说:“泰拳就是冬荫功,平时也有练!”
“我看你身手这么厉害,你一个人能不能打十个?”我故作好奇的往下问。
我的这声问,明显也被孙反帝他们听进去了,脚步明显放缓。
而阿泰的语气变得更冷:“那要看在什么环境下,如果是在这种环境下,二十个也不是问题!”
阿泰的语气不仅冰冷,一句“如果在这种环境下”的格外强调,还明显带着告诫,像是以为我这不上不下的跟他搭话,是在试探他的底子。
不过这也没关系,他越是这么强调,自然就让孙反帝他们心里忌惮,也就达到了我的目的。
接着我又把话题引到阿乔的身上,问阿乔:“乔姐,你手里拿的那把是什么刀啊?快不快?”
阿乔的回应比阿泰更加冰冷,一字一顿的话像是刀在出鞘:“专门封喉的刀,一刀下去,能让你的眼睛看到屁股!要不要试一试?”
“啊?”孙反帝听着有些懵,忍不住插嘴问:“能让眼睛看到屁股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脑子卡壳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帮忙解释道:“刀太快了,快到你还没知觉,脑袋就被割掉了,掉在地上不就看到自己的屁股了……”
这个比喻和解释带着点冷幽默,但不可否认画面感很强,让孙反帝忍不住在防毒面罩里倒吸了口凉气。
一个能打二十个,另一个手里的刀快到能让眼睛看到屁股。
这些信息量足以能让孙反帝他们在心里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去抵御因贪而升起的邪念,包括我在内。
一旦邪念由心而起,就得考虑一下失手的后果。
其实这种压制也不需要太久,只要我们绕过血池,找到楼梯上去。
正所谓眼不见为净,这四层的贪念关,也就算是过去了。
正想着这个,二叔在前面突然停下了脚,手电光朝下照在了正前方的地板上。
我歪头顺着手电光照向的位置看过去,防毒面罩的护目镜让视线有些局限,不过还是看清了,手电光的尽头所照到的,是一具尸体。
和我们之前看到的不一样,这具尸体身上穿的不是工装,是老鼠衣,身子仰面倒在血水里,身上有很多捅刺的刀伤。
最触目惊心的是喉咙处,被割了一道碗大的口子,喉管和割断的筋骨外翻,肉身也都还没腐烂,顺着被割断的喉咙还有一道明显的旧伤疤,一直向上从脸颊蔓延到左耳后根,像是一条千足大蜈蚣趴在脸上。
我对这张脸记忆很深,去年在天为寺见过一面,是阎雷虎团队的其中一员。
我们对于同行的尸体特别敏感,尤其是身上带伤的,这也是潜在危机的一种信号。
“提高警惕!”二叔先提醒了我们一声。
手电光无差别的扫向四周黑暗,确定没有直接威胁,这才小心翼翼往前靠近过去。
离得近了,我看的也更清楚,这具尸体身上全是刀伤,像是被匕首之类的刀具在身上捅刺了很多刀,胸口、腹部、还有手臂、大腿,明显生前有过激烈的反抗或者搏斗,眼睛虽然闭着,但依稀能从五官表情看出临死前的情绪,不是我们常见到的那种恐惧和绝望,而是极少见到的愤怒!
“他是死在了同行的手里!”
二叔又把手电光微微下移,照在尸体的手上,他手里还握着一把染着干涸血迹的长刀,这也就更加明显了,确实就是死在了同行手里。
生前还跟同行有过激烈缠斗,否则不可能身中这么多刀,最后又在脖子上来了一刀。
“嘶”孙反帝倒吸了一口凉气,又下意识朝着旁边血池里看了一眼:“黑吃黑内讧?”
之所以先倒吸一口凉气,那是因为孙反帝心里也有着这个邪念。
我看着眼前这具尸体,心里也蹦出一个猜测——阎雷虎肯定也和我们一样,见到血池里的这么多皇室遗宝起了贪念,不想这里的事情让段文海知道,那就只能灭口守住这里的秘密。
所以我们来时见到的那些身上没有外伤,死的非常蹊跷的尸体,说不定不是因为这浮屠塔,而是被阎雷虎的团队用手段弄死的!
阎雷虎诡计多端,心狠手辣,且懂得江湖邪术,想要把人全都弄死在这儿,再制造一个假象给负责在外面接应的阿泰他们看,这对于阎雷虎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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