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犹豫了片刻。
“行，一言为定！”
他心想自己是不会输的。
刘海从马背上卸下装备。
这是他早上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东西。
一套潜水服，一个氧气瓶，一个潜水面镜，还有一双脚蹼。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衣服脱了，开始往身上套潜水服。
这潜水服是黑色的，紧紧贴在身上，衬得刘海整个人跟一条海狗似的。
他又把那两个脚蹼套在脚上，一走路啪嗒啪嗒响。
吕布看得眉头都皱起来了，用胳膊肘捅了捅赵云。
“主公这是在穿什么？”
赵云摇了摇头，他哪见过这个。
黄忠捋着胡子，也是一脸困惑。
曹操在旁边更是看得一个头比两个大，心想卫将军是不是还没睡醒。
最后刘海把氧气瓶背在背上，把潜水面镜扣在脸上，站在了江边的礁石上。
甘宁看着他的样子，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卫将军，你这穿的什么东西？”
“裹得跟粽子似的，背上还背个奇怪的东西。”
甘宁身后的锦帆贼们全都跟着笑了起来。
“这什么玩意儿？卫将军别开玩笑了，长江水流那么急，他居然还背着那沉甸甸的东西。”
“这是怕浮起来吗哈哈，沉下去好捞玉佩是吧？”
“这卫将军肯定没下过水，谁下水还穿这么厚的衣服？”
甘宁笑得直拍大腿。
“卫将军，不是我甘宁笑话你，长江水底暗流涌动，水急浪大，你穿着这一身下去，恐怕连方向都分不清。”
“我们在长江里泡了十年，都是光膀子下水，你这还不如不穿呢！”
刘海隔着潜水面镜看了他一眼，也不解释，只是把呼吸调节器含进嘴里，活动了一下脚蹼。
“笑够了没？笑够了就开始。”
甘宁收起笑容，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胳膊，站在刘海旁边的礁石上。
他脱掉了上身的短褐，露出黝黑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
他的双手上全是老茧，脚趾也因为常年踩水而长了一层厚厚的茧皮。
“等我喊口令。”
负责裁判的赵云走到两人旁边，从怀里掏出一面小旗。
“预备——”
甘宁深吸了一口气，已经做好了入水的准备。
刘海站在原地，戴着脚蹼站得稳稳的。
“开始！”
甘宁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手臂划开波浪，整个人像鱼一样蹿了出去。
他的动作流畅得不像话，一呼一吸之间已经游出去了十丈远。
岸上的锦帆贼们欢呼起来。
“统领威武！”
“统领的泳技天下第一！”
曹操急了，跺着脚喊：“卫将军你快下水啊！人家都游出去好远了！”
刘海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别眨眼。”
他话音落下，脚下一蹬，整个人钻进了水里。
水花都没溅起多少。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刘海消失在水面下。
岸上一时鸦雀无声。
“将军呢？”
曹操瞪圆了眼睛，对着赵云问，“子龙将军，将军他不见了！”
赵云也愣了一下，他走到岸边往下看，只看见江面上有一串气泡。
又过了几息的功夫，气泡也没了。
江面上只剩下滔滔的江水。
“人呢？”
吕布也站到了岸边，盯着水面死看死看。
甘宁已经游到一半了，他趁着换气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没看到刘海的人。
甘宁心里一乐，这卫将军果然是个草包。
可他刚转回头继续游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看见水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个黑色的影子从他正下方窜了过去。
速度快得不像话，像一条黑鱼，眨眼就超过了他。
甘宁愣了愣，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他停下划水的动作，把头埋进水里看到了水下的一幕。
刘海正用脚蹼快速地上下摆动，整个人贴着水底往前冲。
那对脚蹼在水里的推力大得惊人，一下一下地推着他的身体往前蹿。
水面上甘宁都看不清的暗礁，刘海直接擦着暗礁滑过去，身体灵活得像一条江豚。
甘宁心里大叫一声不好，拼命地往前游。
他哪里知道，潜水服和脚蹼的搭配，本就是最快的游泳方式。
光靠寻常的游法早就落伍了，现在他游十步，刘海已经蹿出去二十步。
甘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江水还是汗。
江心的船就在前面了，他拼了命地游过去。
但他看见刘海已经率先到达了船底下。
刘海在水底抬头看了看，看见了船底系着的那两根绳子。
绳子末端挂着一块白色的玉佩，在水流中不停地飘荡。
他伸手抓住一根绳子上的玉佩，掌心一扣用力一扯，绳子直接断掉。
然后他抱着玉佩，脚蹼一蹬，整个人调转方向，朝岸边游了回来。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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