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回过头去,再次望向那个熟悉的村庄。在这漫天飞雪的夜晚里,父母的身影显得那么渺小却又如此清晰。
渐渐地,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了茫茫雪夜之中。
古之月转过头来,用力握了握妻子的手,像是在给予彼此力量与勇气。
他压低声音,深情款款地对凌觅诗说道:
“觅诗,不管未来会遇到多少困难和挑战,咱们一定要好好的,携手走过每一段路。”
很快到了县城,告别了哽咽无言的二哥,收拾好心情,古之月夫妇换了马车驶出下相县城到新安镇火车站时,天已是中午。
古之月扶着凌觅诗下车,准备换乘火车。车站里人来人往,煤灰和蒸汽混杂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嘈杂。
忽然,一个身穿保安团制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满脸堆笑:
“古兄弟!又见到你了!这次探亲还顺利,家里都好吧,今日有幸再见,一定要喝一杯!我这还留了两瓶洋河大曲呢。”
古之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声道:
“胡队长,您太客气啦。我家娘子如今身怀六甲,实在不宜饮酒啊。”
他说话间,目光温和地望向身旁的妻子。
胡队长听闻此言,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阴翳,但很快便恢复常态,依然固执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弟妹以茶代酒,总应该不成问题吧?”
说罢,他紧紧盯着凌觅诗,似乎不容她拒绝。
凌觅诗轻轻一笑,仪态端庄地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先是将茶杯凑近鼻尖轻嗅一番。
然而就在这时,她秀眉微蹙,面露疑惑之色,转头看向丈夫古之月,轻声说道:
“之月,这茶里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呢?”
古之月原本和煦的神情瞬间变得冷峻起来,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双眼凝视着胡队长,声音低沉地质问道:
“胡队长,不知这究竟是何意?”话语之中隐隐带着几分寒意。
胡队长见状,脸色骤然一变,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也尝一口茶水后。
他赶忙陪笑道:
“哎呀呀,真是一场误会,误会啊!
想必一定是店里的伙计不小心拿错了茶叶,我明明让拿的是年前上好的碧螺春,怎么成了三年前的陈茶啊!
这是我的疏忽才导致出现这种状况,请二位千万莫要见怪!”
一边说着,他还不停地向古之月拱手作揖。
古之月冷哼一声,站起身来,走到胡队长身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胡队长,咱们可都是为国家效力之人,事情嘛比较多,不可能事无巨细的都关注到,这是可以原谅的,但是如果履行职责上也这样马马虎虎,那百姓可就遭殃了。”
说完这番话,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胡队长,仿佛能看穿对方的心思一般。
胡队长被古之月这般气势所慑,不禁浑身一颤,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是,是,古兄弟所言极是,小弟记下了。”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
一直在旁静观其变的凌觅诗此时轻轻扯了扯古之月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
“之月,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上车赶路了。”
古之月回头看了一眼妻子,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随后,两人不再理会胡队长,转身朝着火车走去……
古之月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妻子,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朝着站台走去。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此刻显得格外温柔体贴,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和身边这个娇弱的女子存在一般。
胡队长则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紧紧锁定着逐渐远去的两人背影。
他的眼神深处不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狠之色,宛如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正伺机而动。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火车开始缓缓启动。
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宁静,也仿佛预示着一段未知旅程的开启。
车厢内,凌觅诗轻轻依靠在古之月宽阔的肩膀上,压低声音说道:
“之月,我总觉得那个胡队长不太对劲,绝非善类,咱们此去恐怕得多加小心才是。”
古之月闻言,用力握了握她略显冰凉的小手,用同样轻柔但充满力量的语气回应道:
“放心吧,亲爱的,有我在你身旁,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分毫。”
经过漫长的行驶,当火车最终抵达浦口车站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如墨的夜幕悄然降临。
看到熟悉的车站,突然想到几个月前,也是从这里带着好奇和不安前往海州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而现在他又回来了。
古之月小心翼翼地扶着凌觅诗走下火车,刚刚站稳脚跟,便远远望见汪老夫妇正站在站台的尽头焦急地张望着。
只见汪老妇人脚步蹒跚、身形颤抖地快步迎上前,一把紧紧握住凌觅诗的双手,满含关切之情地说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