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卡列夫很乖巧地点了点头,而希普利亚也正式开始了对他的批评。
“就像我刚才说的一样,托卡列夫同志你在指挥战斗方面有着很强的优势,思想觉悟上也不算太差。”
“但是在政治工作上,你这位老同志确实还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
政委希普利亚此时拿下了帽子扇着风说道:
“你刚才在我们该如何看待帝国军的事情上让我别上纲上线,可我今天还真就必须得替你上这一回线。”
“托卡列夫同志,你这次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
托卡列夫咧了咧嘴,大概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把手一摊,认命似的说:
“政委啊,你是不是又要说我嘴碎没把门这件事了?”
希普利亚点了点头,那动作不快不慢,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落下去的,他继续说道:
“你能认识到自己的毛病,这一点很好,很多老同志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都是不肯认的,但你肯大大方方地认,这就说明你的觉悟比别人要高一截的。”
“但我这次要说的不是你身上那老生常谈的问题,而是一个你现在都没有意识到的小问题。”
不是自己身上的老问题,而是一个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小问题?
听着自家政委的描述,托卡列夫都有些疑惑了。
他寻思着自己除了嘴碎了点,没规矩喜欢跟人称兄道弟一点之外,难道还有其他的什么问题吗?
托卡列夫想不明白,于是乎一向在这种问题上摆烂的他只能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家的政委,希望他能直接给出答案。
托卡列夫的这套操作一开始是用来应付叶格林的,后来也在鲁金斯基那边用过,包括现在用来应付希普利亚也是如此。
总的来说除了会在斯塔林老大那里起到完全相反的作用之外,其他的时候但凡是个政工干部,就没有这一招搞不定的。
看着瞪大了眼睛,表情有点贱兮兮的托卡列夫,政委希普利亚也拿他没啥办法,只得给这家伙解释了起来。
“我今天想说的,其实不光是你在队伍里没大没小、跟战士们称兄道弟这个老问题,也不是你平时说话不讲究、什么粗话都往外掏这些个坏毛病。”
“我要说的是你今天在言语上表现出来的,但是却犯在了思想上的一个错误。”
托卡列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
“什么错误?”
“就是你刚才贬低帝国军的那些话呀。”
希普利亚的声音不急不缓,表情很是认真,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说他们是乌龟,是属王八的,说他们胆子小,不像帝国军该有的样子,这些话你应该不只是在我面前说了吧?”
听着政委希普利亚的质问,托卡列夫刚想要摇头,但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一样愣住了,然后就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之前的时候就听有人反映你在大队部里说了,也在哨位上跟执勤的战士闲聊了,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
希普利亚数落着托卡列夫犯的错误,然后语气更加严肃了。
“可能你自己觉得这就是随便开几句玩笑的话,调动调动大家的情绪而已。”
“从效果上来看也确实能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战士们听了哈哈一笑,觉得敌人不过如此,士气上来了,紧张感消下去了,这是好处。”
“但是你必须看到另外一面,托卡列夫同志。”
希普利亚政委把帽子重新戴回了头上,他坐正了身子,对着托卡列夫语气认真地说道:
“你这个大队长是我们整个东南游击队的军事主官,你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到了战士们耳朵里都会被放大好几倍。”
“你觉得你说的是玩笑话,但是到战士们那儿可能就成了判断和结论,成了大家面对帝国军时候的定心丸。”
听到这,托卡列夫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脱下了军帽放到膝盖上沉默不语,先听自家政委把话说完再说。
托卡列夫的这些举动,希普利亚都看在眼里。
于是乎他的声音也放得更轻了些,往前挪了挪屁股,然后拍着托卡列夫的肩膀说道:
“你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同志,指挥过十几场仗,大的小的硬的软的你都见过,你说敌人不行,那是因为你心里清楚那是有条件的。”
“你知道他们在战术上犯了什么错误能让咱们抓住机会,你知道他们做了这一步接下来会走哪一步。”
“但问题是你能保证每一个听到你这些话的同志们也都明白这个前提吗?”
“我们核心队伍的确是老兵居多,但新兵的数量也同样不少,更不用说各镇的民兵队伍,他们当中有很多人都是之前没上过战场的。”
“那些刚入伍不到三个月的新兵,第一次上阵地的民兵,他们在哨位上听到了自家大队长说敌人是缩头乌龟,是 一群软蛋,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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