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殊令突然从床上惊坐而起，吓得身旁的龙滚到了地上。
“老大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小白龙从地上爬起来伸了懒腰，抬起上半身扒在床沿看向秦殊令。
秦殊令的双眼还没睁开，额头的冷汗就已经滴落在床铺上。
言辞用爪尖戳了戳她的脸:“老大？醒醒？”
秦殊令打了个激灵，这才睁开眼。
她扭头看向身旁长长的一条龙。
“爱……到底是什么？”
言辞不知她做了怎样的梦，只能担忧的看着她。
“爱就是无私的付出，就像我对你一样，我愿意给你想要的一切，不求回报。”
秦殊令摇头反驳道:“爱是自私的！”
言辞用爪子捧起她的脸:“并非如此，爱会让人全心全意的接受对方的一切，无论优点还是缺点，全部都值得珍惜。”
秦殊令深吸几口气:“没错……一切都值得珍惜，一切……”
言辞听得出她话里有话，她所说的话题绝不是就感情这件事而言的。
“你还好吗？”
秦殊令点点头:“我没事，只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一定是002跟你了什么，你无需一个人烦心，大家都在等你回去呢！”
秦殊令理理衣服下了床。
“我知道，时间宝贵，我们答应过掌柜要去查清她女儿去世的真相，事不宜迟，走吧。”
言辞连忙变回人形跟上去。
秦殊令一边下楼一边问道:“你跟先晨是同族，你身为龙王的儿子，难道跟他攀不上什么远房亲戚吗？”
言辞诧异了一瞬:“002把我的事都告诉你了？”
秦殊令用余光观察着他的表情:“要是他不提及，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也不是有意不告诉你，只是我早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了，所以没必要介绍他们。”
秦殊令沉默了一阵又说道:“其实我没想到你们虚无生物也会玩人类家族传统那一套。”
听到“家族传统”四个字，言辞讥讽的冷笑一声:“何来传统？试图在无序的地方建立秩序，就只能靠暴力手段，虚无是无极限的，他们只是一群守着那小小一偶角落的老古板罢了。”
秦殊令耸耸肩，她来到柜台前敲了敲桌子。
掌柜从后院走来，看着两人说道:“二位是要离开了吗？你们走了我也打算卖店回老家了，谢谢你们帮我洗清冤屈，无以为报，这住店钱就不必算了，也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秦殊令用食指在桌上画着圈说道:“我们不走，住店钱该怎么算怎么算，我们是要去调查有关你女儿的事，告诉我们李家的具体位置和你女儿下葬的地点。”
掌柜有些激动的揉搓着双手:“我以为之前二位义士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小女之事真的被您二位记挂在心，我……”
他擦了擦眼泪的看着秦殊令二人:“不好意思，我有些激动，这人年纪大了就容易掉泪，哦！我这就把位置给写下来！”
秦殊令停下转圈的手指，用力用指尖叩响桌面:“不必离开，要是信得过我，就把店继续开下去，等一切真相大白，我会还所有人一个清白，包括你的店铺。”
秦殊令停下了脑中的思绪，在事情完全调查清楚之前，她还不可以让世人遗忘有关于这家客栈发生过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
掌柜双手把纸条递给秦殊令:“我信！我信你们！你们连皇上都能见到，对我来说，二位义士就如同菩萨降世！如有神力一般！”
秦殊令接过纸条看了看，喃喃自语道:“如有神力吗……”
她往桌上扔了一把碎银:“酒钱，一分不差。”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言辞朝掌柜礼貌一笑，随后也紧随她的脚步走向店外。
掌柜看着桌面上的银两，他本无意收钱，也根本没有说过那些藏酒的价格，何来一分不差之说？想到这里，他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抓住桌上的碎银抱头痛哭。
李家住处离城门有些远，为了省时省力，言辞雇了辆马车，待两人上了车，秦殊令又继续问起了刚才的问题。
见她如此执着，言辞便知道今天自己要是解释不清，老大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我跟那条臭蜥蜴攀不上什么关系，刚才我也说过了，虚无是无限的，就算我们同是龙族，也不在同一个角落，我们同类但不同源，在虚无里也是打不上照面，除非两边的统治者有意连携，否则不可能有什么瓜葛，非要说的话，我跟留金才是正统的亲戚关系。”
秦殊令好奇的问道:“什么关系？”
言辞无所谓的回答道:“很远的亲戚，按辈分我是他老舅，但其实他比我小不了几百岁，只是因为那个老不死的年纪太大而已。”
秦殊令笑了一下:“你个白眼狼，就这么称呼你的老爹？”
言辞瞪大了眼，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我白眼狼？当初要不是他推荐我去做乐神的随从，我会差点死在乐神手里？别的虚无生物不知道乐神是什么性子我还可以理解，可他的寿命说起来都够十几个乐神在世的时间了，乐神手下死过多少随从他会不知道？他让我去摆明就是想要我去死！”
秦殊令拍拍他的肩膀:“别激动，说不定他是想试炼你呢？以后还靠你继承大业不是？有个编制怎么还不是个好事？”
言辞拍了一下大腿，坚决的反驳道:“没这种可能！我是庶出，平时他都懒得多看我一眼，还靠我继承大业，他没在我出生的时候咬死我都不错了！”
秦殊令像是听到了有趣的事，她眯起眼睛看着言辞:“哦？你们龙族还有庶出这一说？”
言辞像咬了舌头一样尴尬的张着嘴，都怪自己口快，这种事都跟她说。
“就……只是这么说而已……我的母亲不是纯种的龙族……虚无生物多种多样，又没有类似这世界中的生殖隔离这种说法，所以难免会存在一些稀奇古怪的生物。”
秦殊令点点头:“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你血统不纯？”
言辞无奈的点点头:“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其实除了眼睛，我的外貌完全遗传了那个老东西，非要往祖上说的话，我可能还带点其他怪物的血统，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因为这个原因，我在那里并不怎么受欢迎，所以打死我都不回去，跟着老大就是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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