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刚刚的回忆中清醒,脑海的迷茫也随之消散。
“.....”
我自己会忘记这些呢。
知更鸟无奈的摇了摇头,自顾自笑了起来。
明明早在过去,就已经知晓答案并做出决定了,为什么会在此刻犹豫不决呢?
呵呵...
是啊,从一开始,答案和选项就只有一个。
“为了匹诺康尼的未来,放手去做吧,愚者”,
“但我不会让任何人受到伤害的”
知更鸟忽然抬起头,目光在周围那些沉溺在太一之梦的人们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了花火身上。
视线中再没有一丝犹豫。
“…呀,你刚才是不是突然回忆杀了?哎呀,这可让我更期待了呢”
看着突然转变态度的知更鸟,花火心中迸发出了无限的好奇和欢愉。
究竟是怎样的回忆,令她下定了决心呢?
“小小鸟。这可是最后一次了,万一你死掉,想让人们怎么回忆你的结局呢?”
“【她一生如鸟,优雅从容,此刻微启唇喙,一声惋叹,轻如羽落】——喜欢吗?”
但知更鸟可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她直接出声,打断了花火的喜剧,“收起你的虚饰吧,愚者——歌唱需要的,只有【真挚】”
(哥哥,那个问题我终于有答案了——生来拥有翅膀的鸟儿,飞上天际时从不需要理由...)
“被迫【坠落于地】,也不需要高高在上的同情”
“因为天空与大地,本就是彼此的【证明】与【向往】...”
【飞翔的鸟儿低头俯视,会发现坠落之后,生命也仍有希望持续】
【坠落的鸟儿抬头仰望,会发现再度飞翔的可能,仍然存在于这世界上】
说着,知更鸟便转过身,看向了身后悬浮虚空,不断回响着谐乐的匹诺康尼大剧院。
她的哥哥,此刻就在那里,用秩序控制着梦境。
“或许他们永远不会理解彼此...但人们需要的从来不是理解,而是在他人选择的生存方式面前,多一点点体谅”
“必要时,也伸出援手”
“即使你成为了唯一的星,阻止所有人飞上天际——他们也会因你的光芒,产生向往,奋力拍打自己的翅膀,无论是否曾在坠落时受伤...”
知更鸟的声音,在死寂的黄金时刻里回荡。
除去身后唯一的听众花火,这整座梦境中只有知更鸟的声音。
无形的声波振荡,化作谐乐的音符,勾连起周围的忆质。
宣告着谐乐大典的开幕式。
“【秩序】的美梦终将破灭”
“三重面相的神明啊…若我踏上了【同谐】的道路,请伸出援手,庇护信奉你的人们”
知更鸟的身影缓缓浮空,谐乐的音符化作实质,将她托起。
“如果我是注定坠亡的鸟儿,无法再次歌唱——那我摔落于地面的声音,或许会是我最后的【同谐】乐章...“
“但它却绝不会成为这个世界的绝响”
“以美梦的名义,谐乐大典,就此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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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太麻烦,决断太恐怖”
“真相会催生不满,自由会孕育欲望;思想是迷茫的源头,正义感会招致战争”
“自人类这个概念诞生的那一刻,这个族群的历史,就是依赖着某些强大的个体而前进”
“人类天生就信服权威,天生就追求强大,希望被绝对的权威统治”
“他们追随在那些权威之下,才能推动世界的前进”
.....
在古代的封建帝国里。
上面那些话语和思想,占据着绝大多数统治者的脑海。
不仅是他们,就连其下的贵族和平民,也同样被【君王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神话色彩而驯化。
哪怕有过无数次起义和革命,这样的封建思想也依旧没能破除,乃至于到了现在也依然流行,对权威的崇拜。
这种思想是错误的么?
当然,毫无疑问是错误的。
它完全忽略了整体的作用,将一切都归于个体头上,并且丝毫不去谈及统治者犯下的错误。
“但它也并非完全错误”
“在政治上也好,日常生活中也罢。权威是必要的,这不是独裁的威权,而是能够在关键时刻决定方向的权威”
“【权威是基于他者的自愿和尊敬,而对优秀个体的信任;而威权则是依靠恐惧和独裁,利用暴力的强迫行为】”
看着画面中再度歌唱,发出动听歌声的知更鸟。
天幕之外的马基雅维利,被她那句【即使你成为了唯一的星,阻止所有人飞上天际——他们也会因你的光芒,产生向往】
而吸引。
“知更鸟口中飞上天空的飞鸟,是和她一样,选择从梦中醒来的人;而那些坠落于地的飞鸟,则是选择沉入梦境的人”
“可两者并非对立——而是【彼此的证明与向往】”
“秩序的万人之上也好,同谐的万众一心也罢”
“无论哪一种,其实都是要作为典范,为他人指明方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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