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本就因县令对二人的恭敬心下发慌,此刻被县令厉声质问,腿脚一软,但他一辈子撒泼耍赖惯了,却依旧强撑着泼辣性子,梗着脖子狡辩:“大人,这是我家的家事!我儿子战死沙场,家里养不起这两个吃白饭的,把她许给人家换口饭吃,有何不妥!都是这丧门星儿媳,克死我儿,还挑唆孙女忤逆我!”
话音未落,王氏护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儿,含泪厉声辩驳:“大人明鉴!夫君是为国捐躯,并非我所克死!并且我们每月领的还有抚恤金,我家还有田地,并不缺吃食。小女刚刚十岁,那张老汉年过花甲、腿有残疾,嫁过去便是做牛做马遭受磋磨,她是夫君唯一的骨肉,我绝不能眼睁睁看她跳入火坑!”
怀里的小丫头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埋在母亲肩头,小手死死抓着母亲的衣襟,看到县令过问他家的事情,哽咽着反复哀求:“求县令大人救救我和娘……”
那细碎又绝望的哭声,听得围观村民纷纷叹气,更有人忍不住低声附和,说李氏太过狠心。
县令冷眼瞧着李氏撒泼,又看了看身后皇上微不可察点头的示意,当即厉声呵斥:“大胆李氏,一派胡言!沙场英烈遗孀遗孤,朝廷本该抚恤,你身为祖母,非但不加怜惜,反倒为一己之私,罔顾伦常,逼迫幼女嫁给耄耋老者,此等恶行,有违天理、有悖人伦,更是触犯律法!”
“民女不服!她娘俩就是家里的累赘,我卖自己孙女,何罪之有!”李氏依旧撒泼哭闹,不肯认账。
“律法明确规定:买卖,虐待妇女儿童皆属违法!更何况这是你的亲孙女,岂能如此狠心绝情!”县令语气愈发严厉,当即下令,“来人,将李氏带回县衙,严加惩戒,以儆效尤!”
差役闻声上前,一把架起撒泼的李氏,李氏顿时慌了神,再也没了方才的阴狠泼辣,哭喊着求饶,却终究被差役拖了出去。
李氏在被衙役拖出去的时候,心想:主房门上,厨房门上的钥匙我都拿着呢,粮食与吃食,还有银两,都在主房与厨房里面放着呢,你们没有钥匙,打不开门,你们就进不去。没有东西吃,饿也把你们饿死。
县令转头看向王氏母女,神色放缓几分,温声宽慰:“你二人且安心,本官自会为你们做主,日后谁敢再逼迫欺凌英烈家眷,本官定不轻饶。后续本官会让人送来抚恤银两,让你母女好生度日。”
王氏又惊又喜,连忙拉着女儿跪地叩谢,泪流满面道:“多谢青天大老爷!多谢大人为民妇做主,民妇母女感激不尽!”小丫头也跟着磕头,哽咽着道:“多谢大人。”
县令大人客气的道:“不用客气,这是本官应该做的事情。”
王氏又道:“启禀县令大人,我家婆母已经收了人家的银子,我没有银子退还给他们,该怎么办?”
县令大人猛的一惊道:“哦,她收了多少银子?”
“回禀县令大人,民妇不知,全部都是我家婆婆一人做的主,我一点也不知情。”
县令大人一想,如果是这样的话,要当场审问李氏了。
“马捕头,请把李氏给押回来。”
马捕头几人赶忙把李氏又押了回来,李氏一见县令让人把他押了回来,想着是不逮捕他了,把他放了的,连忙跪下磕头道:“谢谢县令大人,谢谢县令大人!”
“李氏,我来问你,请你如实告知,你把你的孙女儿许配给张老头,你收了人家多少银子?”
李氏一听县令是问他收了人家多少银子的,心中咯噔了一下,心想:原来不是把她放了的,而是问她要银子的,就把头一低,装聋作哑,一句话也不说。
李氏心想:染房里那有倒白布的,我才不会把银子给退回去的。
县令见李氏装聋作哑,就厉声的道:“马捕头给我重打20大板,看他说还是不说。”
李氏一听说要打她20大板,她想着,光棍不吃眼前亏,如果挨20大板的话,肯定会把她打个半死的,就赶忙说:“别打,别打,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俞莲儿心想:这个李氏打了王氏及她的孙女那么多的巴掌,必须得让他尝一下苦头。
就对县令道:“现在说晚了,必须得打她20大板,让她长长记性。”
县令立马接上道:“对于尔等刁民,必须得打你20大板,才能够以解民愤。”
李氏把眼睛一瞪道:“我老实交代,你们为什么还要打我20大板呢?”
“刚才你为什么打你的儿媳妇和你的孙女呢?在你打你的儿媳妇和你的孙女的时候,你就没有想着她们疼不疼吗?现在必须打你20大板,为她们出气,因为她们是我们国家的英烈的妻子与后代,我们不能让九泉之下的英烈寒了心。”县令大人厉声说道。
李氏又撒泼打滚的道:“没有天理了呀,他们是英烈的妻子和女儿,我还是英烈的娘亲呢,你们为什么不照顾我,而照顾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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