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声渐渐变小。
广场舞台上，汉服秀进入了尾声。
从魏晋风骨的交窬裙，到大唐盛世的齐胸襦裙。再到大明端庄的圆领袍。
各朝代的服饰轮番登场，五颜六色。
王敢坐在VIP席上，看得有些兴致缺缺。
那些明清服饰，虽然繁复华丽，刺绣精美。
但在他看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毫无曲线可言。实在不符合他的审美。
直到音乐曲风一变。
几个穿着深色服饰的模特，从后台走了出来。
没有宽大的裙摆，没有繁复的配饰。
衣襟层层交叠，将模特的身体紧紧包裹。
下摆呈喇叭状散开，行动间完美地勾勒出了女性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部曲线。
禁欲，却又极度修身。
王敢眼前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何清浅一直在悄悄观察着王敢。见状立刻凑近他的耳边，轻声科普。
“敢哥，这是战国袍的变种，叫曲裾。”
何清浅指着台上的模特，“西汉时期非常流行。
它的特点是交领右衽，长长的衣襟要在身上缠绕几圈，最后用腰带束紧。
特别显身材。”
王敢点点头，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种风格的偏爱。
“这个设计不错，有点意思。”
何清浅了然。立刻接话，表态道：“既然敢哥喜欢，那我回去就让设计部调整方案。
下个季度我们把曲裾，作为仙后座汉服的重点主推系列。一定能火。”
王敢听了，却摆了摆手。
“我喜欢，是我个人的事。”
“做生意，不能只看我的喜好。要看大众市场。”
王敢指了指台下，对着唐制襦裙疯狂拍照的女生。
“你要搞清楚。这帮小姑娘买汉服，很多是为了掩盖身材缺陷。
曲裾太挑人了，只有身材极好的女人才能穿出味道，受众面太窄。”
“你可以出几套高端的曲裾，拉高品牌格调。但走量赚钱的主力，还得是那些飘逸显瘦的款式。”
王敢敲打了一句：“别把私人喜好和公司战略混为一谈。”
何清浅连连点头：“我明白了，敢哥。”
但她心里却暗自盘算。市场的钱要赚，但老板的喜好，必须放在第一位。
这才是她生存的根本。
……
离开大学城，劳斯莱斯车队驶向郊区。
半个小时后，车队停在了仙后座服装厂的办公大楼前。
王敢走下车，环顾四周。
在现有的厂区旁边，已经被高高的围挡圈起了一大片空地。
面积足有现有厂区的两倍大。
空地里几台挖掘机，正在进行初步的平整作业。
“敢哥。”
何清浅挺着肚子走过来，指着那片空地汇报，“这是为二期扩建准备的，前期的手续都已经跑通了。”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区里知道仙后座，是咱们室女座财团的关联企业。
一路绿灯。
连三通一平，区里都主动派人来帮我们搞定了。
就等您签字，正式破土动工了。”
王敢点点头。这很正常，在地方上室女座三个字，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两人走进厂长办公室。
何清浅拿出一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双手递给王敢。
王敢接过签字笔，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几千万的投资，瞬间生效。
“以后这种事，你自己拍板就行了。”
王敢靠在真皮转椅上，看着何清浅，“一个服装厂的扩建而已，不用凡事都特意跑来找我签字。
我没那么多闲工夫。”
这本是王敢放权的表示。
但何清浅听了，却幽幽地叹了口气。
“敢哥。我要是连工作上的借口都没了。那我以后能见你的次数，怕是就更少了。”
这句话说得半真半假，极其巧妙。
没有死缠烂打的惹人厌烦，只有一种弱女子的依恋。极大地满足了王敢的大男子主义。
王敢哈哈大笑。一把抓住了何清浅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侧。
“瞎想什么呢。”
王敢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开启了渣男语录。
“你跟她们不一样，你可是跟我从大学一路走过来的。那是革命战友的感情。
别人比不了。”
“服装厂你随便折腾。想我了随时来找我，我什么时候把你们拒之门外过？”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何清浅心里门儿清。但听着这种话，面子上依然极其受用。
“这可是你说的，敢哥。”
何清浅顺势靠在王敢怀里，“走吧。去我办公室，给你看个惊喜。”
……
何清浅的总裁休息室，在走廊的最尽头。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里面的布置极其私密考究，隔音极佳。
王敢走进去，突然愣住了。
休息室的中央，站着一个女孩。
一个极其漂亮的年轻女孩。
女孩身上穿着的，正是王敢刚才在秀场上，夸赞过的那种紧身曲裾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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