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意味着,妈咪都经历过,知道她对这段关系多深恶痛绝,绝对不会回头。
即便现在她没有那么恨周钦了,会对周钦稍微有好脸色,妈咪也没有怀疑过。
这种绝对的信任和同盟,不是有同样经历很难共情。
虞婳此刻是真有点想听了:
“那……妈咪后来怎么接受爸爸的?”
周尔襟放下毛巾,娓娓道来:
“我爸心思藏得重,不说话,但妈咪那时是被称作交际蝴蝶的,有很多朋友,多数处于人际中心,当然不可能关注到他。”
”但据妈说,我小叔跑了之后,两家有意让爸上位,她那个时候化妆打扮故意迟了四个多小时,楼下的宾客都看热闹,爸也一直在楼下等她,也不生气,她下来之后,爸还夸她好看,那个时候她就觉得爸还不错。”
虞婳都笑了:“听起来真的不错。”
周尔襟眼底有若隐若现浮露的笑意:“所以后来就结婚了,结婚一年多,妈才知道爸一开始就和家里争取过和她联姻,但家里人觉得爸年纪太大了,不如小叔合适。”
虞婳:“……听起来好像又有点熟悉了。”
“爸比妈大了八岁,是有点不合适。”周尔襟从容背刺老父。
虞婳:“……你也年纪不小。”
“那比爸就要好得多。”周尔襟宠辱不惊地答。
虞婳:“……”
“那妈咪后来愿意养周钦,心胸确实宽广。”
周尔襟坐下来,心平气和谈论这些旧事:“是,没有计较周钦爸爸辜负她,爸对周钦视如己出,妈咪也事事考虑周钦。”
这故事真是出人意料,但虞婳听着,却觉得老一辈也当然会有精彩的故事。
他们风华正茂的时候,可能也是众人瞩目的。
其余的事情,虞婳也多少听过,周钦爸妈在外面生活多年,但遇到意外双双丧命,周钦就被接回周家了。
很久,周尔襟的话题才回归这栋洋楼:
“爸妈在这栋房子里经历很多,那时我外公赌场被关停,爸一直在家里默默无闻被打压,很多人笑妈妈觉得自己是金钟一枝花,还被人抛弃,但在这里,他们齐心协力渡过最难的那几年,后来越来越好。”
虞婳逐渐明白为什么周家爸妈要把这栋楼给他们,其实也是希望他们越来越好。
她心有所感:“等会儿我们要不要回老宅看看?”
“好。”周尔襟似已有准备,握住了她的手。
回到老宅,陈问芸正在花园浇花,周仲明在不远处的透明玻璃花厅里看书,时不时抬头应陈问芸一两句。
看见他们的车开回来。
周仲明把书搭在膝头上看车开过来,陈问芸浇着水,也看向那辆车。
车窗是降下来的,她看见虞婳趴在车窗上吹风,停下来冲虞婳招了招手。
虞婳有些不好意思,也内敛小幅度地摆了摆手。
一切都没有过分的亲昵,只是好像人生切片一样,每个时刻切下来一帧,都会是这样平平淡淡的幸福。
陈问芸和周仲明都没有过分地表达关心和热情,但虞婳看着草地,招手的陈问芸,阳光下浇水水流溅出一圈彩虹,感觉就很温馨。
进了家里,马上开饭,家里都没人提这场差点害飞鸿倒塌的灾祸,只是聊陈问芸要去看什么高定秀,最近有场高珠拍卖不错,要不要去看弗拉门戈舞剧。
周钦和陈问芸聊着说自己又学会开一种大飞机,有些想表现自己变成熟了的邀功之意。
回到这里就像来度假一样,所有一切都是平稳的。
餐桌上虞婳也从容地不太说话,不需要出声迎合。
厨师来问新菜式反馈的时候,陈问芸看了一圈:“鲍鱼家里人都不太爱吃,以后别做了。”
厨师应声是:“今天会全部清空。”
虞婳看了一眼那一整碟还没动过的两头鲍,肥肥的,这种个头难得。
放在外面的餐厅,这一碟就要四五千。
她和周尔襟对视一眼。
两个人都没说话,继续姿态文雅地吃饭。
等所有人都下了餐桌,周尔襟起身离开片刻。
须臾,他拿了几个餐盒和一个布袋回来,打开盖子,托着那餐盒面对着她。
他一句都没说,但虞婳起身,把那碟鲍鱼全都夹到餐盒里。
她装盒,周尔襟行云流水合盒盖,把餐盒放进保温布袋里。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提着布袋和其他需要的东西走了,都是些平时很难会注意,也不算特别值钱,但会用到的东西。
像放在老宅没拆过的礼节香水、虞婳可以在空调房穿的保暖外套、周尔襟还没拆过的限定款领带,那些以前放着不用的东西,现在好像都被找到了用处。
周仲明都感觉两个人好像变踏实很多:“看不出他们两个之前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陈问芸望着远远离开的迈巴赫,心有所感:
“这样才长久,患难夫妻会比顺境夫妻懂对方。”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有心领神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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