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婳:“……”
“辛苦了。”
她看了看这上千伬的大露台,最外沿还有沙滩伞和石凳。
她走远,到石凳上一屁股坐下,不想和陈恪有过多接触。
偏偏今天会议她是自己来的,没带学生,也没有认识的人同行。
虞婳今天还没怎么和人交流,一直在想之前加她的人里,有没有今天到场的。
她给周尔襟发消息,先是发了个定位,然后问他忙不忙。
周尔襟:“怎么了,需要哥哥?”
虞婳余光其实看得见陈恪在掸烟灰,神情自若地打量着她。
不急不忙的神色和她完全成对照组。
她面无表情,微微紧绷:“我在瑞德曼斯酒店宴会厅参加学术会议,但上二十二楼吹风的时候,露台锁住了。”
周尔襟:“知道了,我让他们酒店经理去开门,等两分钟。”
不论周尔襟是怎么能做到的。
或是平时经常在这里参加晚宴,飞鸿偶尔有活动在这边办,或是他在这里有长期的休息包间,以至于和这连锁酒店有联络关系。
虞婳只盼着人快点过来。
只不过她面上丝毫不显,只是看着风轻云淡,背靠着石凳一坐,在那里玩手机。
陈恪却站在不远处,长杏仁眼以前看着纯真,现在浅笑起来却有种略隐晦又不正气的感觉。
他指间夹着烟,轻笑道:“现在和师兄没话说了?”
虞婳还在玩手机,完全当他空气。
忽然露台的门响了,虞婳一下子抬头看过去。
她却怔愣了一瞬。
玻璃门外,是宋敬琛正在解锁那扇门,长而挺拔的清瘦身影立在门外,手上动作很快,将这复杂的门锁打开。
马上,门就被推开了。
宋敬琛温润文静说:“虞老师,我恰好在附近开会,来接你一下,公司说请你也去,有事情要让你参与决策。”
但虞婳都看见他额头上有薄汗,如果不是跑过来的,不至于出汗成这样。
陈恪显然未意料到这不速之客,但他知道这是谁。
宋敬琛。
比他更早认识虞婳,但和他没有半分交集的人。
全网都在传宋敬琛那些喜欢虞婳的日记。
这从来都不知道存在的情敌。
虞婳马上站起来:“辛苦宋机长跑这一趟了,我现在过去。”
而两个男人是第一次见面,宋敬琛完全不将视线放在陈恪身上,只是把门全部推开,手抵住门,怕风吹过来门打到她。
虞婳赶紧出来。
陈恪要跟着出来的时候,宋敬琛忽然不动声色,直接把门拉过来,平静锁好。
好像没看见里面还有个人一样。
虞婳看见宋敬琛锁门了,有些意外。
但想着宋机长应该是没想这么多。
这个门本来就这样,而且陈恪站那么远,宋机长未必看见他。
宋机长又不是那种故意使坏的人。
而宋敬琛转身,若无其事抬步往前走,虞婳却快步回来,把露台玻璃门的窗帘也拉起来了,完完全全遮住了露台还有一个人的事实。
陈恪就在玻璃门后看着她拉窗帘,指间的烟刚好燃尽,眸珠滚暗。
三分钟的时间,她都如临大敌。
意味着她的确把他纳入男人范围了,觉得他有危险性。
不再对他的存在毫无感觉。
虞婳刚跟着宋敬琛走出几步。
手机略震,她拿出来,是陈恪在论坛给她发消息:
“之前说好来香港要好好招待我,现在倒是把师兄锁露台上了。”
虞婳不欲多说。
他还自己调侃:“真把师兄当日本人整了。”
说话像他们以前读书的时候一样,但现在他们已经不是朋友了,他这样说话,甚至都带些故意越界的玩味。
虞婳直接把他拉黑。
她跟上宋敬琛的脚步,宋敬琛有意慢下来等她。
他就像一个不多见面的好朋友一样,温和同她解释,打消她可能会有的不安:“我爸是这边的经理,我们一家人刚好在这边吃饭。”
虞婳才恍然明白,为什么周尔襟说通知酒店经理,上来的会是宋敬琛,原来是家人:
“谢谢,辛苦你跑一趟了。”
宋敬琛看着她在光下寒白静然的脸,他也很有分寸把握着距离,不邀功不表现:
“顺路的事。”
两人抬步,走在光线奢暗的走廊里,虽然并肩走着,但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他没有留给她任何会引起误会麻烦的可能性。
宋敬琛白色t恤的衣摆宽大,在他走动间微微荡起,高而瘦的身影立在她旁边,壁灯灯光从他那侧撒下,长长倒影都会略浮到她脚面,但因为隔着距离,几乎连影子都不打扰她。
他开口问:“参加学术会议繁忙,你应该没吃饭?”
她的确没吃,看了一眼手上的电子表,都两点钟了:“是忘记了。”
宋敬琛整个人看起来都很和善,是光华清辉都敛于内的人,不带一丝浮炫气息。
尤其是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了,就觉得他是个很和气温柔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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