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婳有种微微泛凉的感觉,好像要和周尔襟走到对立面。
但周尔襟用温暖的胸怀抱住她,车里的温度因为他们待在一个小空间呼吸,而温暖和煦,周身暖洋洋的,驱散了那种寒凉:
“我以前好几次差点把飞鸿弄破产的时候,他们帮我的金额,不如你这叠支票的十分之一,但上个月,他们少了几个在国外的度假村资产,那些资产应该都变成你手里的支票了。”
虞婳倒不知道这些,她以为是二老的积蓄。
他抱着她:“那是老一辈给的,一直没动过,但他们为你动了,即便没有视如己出,我认为他们是至少把你当成家里人看待的。”
从未听过的角度涌入耳中,虞婳低着头,一时没有说话。
周尔襟慢慢说:“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我可以只要花航33%的股份,你拿绝对控制权。”
虞婳骤然听见,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周尔襟坦白:“单恋你的这八年太辛苦了,我有时还会做噩梦,梦见你不喜欢我。”
他热滚的大掌托着她后腰,黑眸深沉:“我以前有很多抱负,但我更想和你在一起,这八年足够改变我的一生,我们不会离婚,我拿多少都可以,百分之一也没关系。”
他帮她擦眼泪,虞婳声音轻轻:“那也太少了,别人会说你是吃软饭的。”
他却接受良好,搂她在怀里两个人贴在一起:“我们是一家人,吃软饭就吃软饭,我们都是在一口锅里吃饭的。”
虞婳脸颊、鼻尖和眼睛一圈都泛着微红,像是故意打上去的腮红,反而显得生动很多,没那么木讷,但下睫毛湿透,根根分明贴着她下眼睑,眼睛微微发肿,看得出是因为哭才这样。
周尔襟一直低头看着她,手掌搭在她脑后。
虞婳忽然提:“虞氏那些股份还在吧?”
“怎么了?”周尔襟略低首看她表情。
虞婳开口:“我可能要用。”
周尔襟察觉到什么,但不多说,只是轻轻摩挲她耳垂:“好。”
他揭过不提,直接问她不敢问的问题:“其实你是不是对妈咪的想法很在意,觉得难受?”
虞婳的确是,但她不敢提,只想避过去。
不需要好到百分之百,有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三十都够了。
她妈妈都没对她这么好。
周尔襟却拿出手机,低声说:“不要从别人的口中认识一个人,我们试一试。”
虞婳抬起头微讶:“试什么?”
但他已经直接拨通了陈问芸的电话。
虞婳心跳如雷。
陈问芸很快接起。
周尔襟看着虞婳,却压低声音叫那边的陈问芸:“妈。”
“怎么啦。”陈问芸依旧是温温柔柔的。
那种温柔让人窒息,只要想到这温柔可能掺杂算计,就会觉得心底酸痛。
唯一一个对她好的女性长辈。
周尔襟的声音却沉得如一块重石:“我有件事要和您坦白,可能有点小麻烦。”
“什么事情,怎么刚刚在桌上不说?”陈问芸还是语气轻柔。
周尔襟只说:“婳婳不能听。”
陈问芸还笑着:“什么事是婳婳不能听的?”
周尔襟却给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关于别人的事,可能婳婳听了会伤害到她。”
初听觉得这句话好像没什么。
但只需细想,就能察觉不对。
那边沉默很久很久,好像沉默了半个世纪。
这种话,其实已经很明显表示是什么意思。
会伤害到虞婳,周尔襟有别人的事。
陈问芸的声调都变低很多,但还是谨慎问:
“尔襟,不是妈妈想的那样吧。”
周尔襟的声音压得很凝重:“……是。”
陈问芸那头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好似需要重重呼吸才能缓解。
但陈问芸却没有发脾气,而是刨根究底地询问:“为什么呢,喜欢婳婳这么多年,现在你们结婚才一年多。”
周尔襟的是声音听起来也沉痛:“我倒不是要和婳婳分手,只是不让她知道,我还是很在乎她的。”
陈问芸那头落下有些让人心惊的清响,像是她拿着茶杯略重地一下搁在桌上。
但她声音没有发怒的意思,只是凝重问:“你现在清醒吗?”
周尔襟搂着虞婳,两个人在小空间里互相依偎着,听着这可能对他们来说会残忍的发展:
“清醒,但我现在很挣扎。”
陈问芸终于给出判断:“断掉好吗?”
听见对方还是试探为自己说话,虞婳的心脏松了松,但总体还是紧绷的。
周尔襟似很挣扎,低低说了句:“我两边都割舍不下。”
陈问芸那边声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但没有那种被情绪支配的急迫感:“你知道你其实是高攀你另一半的吗?”
周尔襟:“我知道。”
陈问芸的声音终于有了些微变化,质问他:“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周尔襟只是像走投无路需要帮助一样,无助地说:“有很多事情我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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