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哥哥就殉情。”
虽然知道是真的,但此刻听见已经没有悲伤,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着,虞婳虚虚贴在他怀里,看着周遭熟悉的风景,知道快到家了,越近就越有落地的安全感。
他两只手握着车把,把她整个人圈在里面。
他还说起:“说起来,小败家子最近和他那些狐朋狗友玩游戏输了,去参加恋综了。”
“恋综?是恋爱综艺的意思?”虞婳只是偶然耳闻,因为她之前有剑桥的同学上过。
周尔襟笑:“是,说是玩游戏的时候喝多了,周钦说有个忘不了的人,宋机长让大家和他玩游戏,赌了个大的坑周钦一把,准备让他去公众面前丢脸了。”
其实他们都懂周钦是什么意思。
但虞婳反应却是嘲笑:
“那完了,我们家的傻小子要被公开展览了,飞鸿的股价估计还要跌。”
周尔襟也跟着朗笑一声。
终于,两个人停在了虞家别墅前。
这边的别墅相当稀疏,是绿化和园林设计居多,要走两百来米才能看见下一栋,私密性极好。
进别墅区到停在虞家别墅前,还花了点时间。
虞婳从车上跳下来,都还有点不适应平坦的陆地。
周尔襟一条长腿直接踩在地上,另一条长腿跨过车座下了车,稳稳把根本都没怎么坏的自行车停好。
他们刚停下来,在花园里修剪松树的老管家就看见他们了。
发现是自己家的小姐和姑爷,一瞬间剪刀都险些拿不稳,不敢相信地看着素来光鲜的两人狼狈模样。
随后立刻跑进别墅里,去把已经准备睡觉的虞求兰郑成先叫醒。
虞求兰本来要睡着了,被老管家猛地摇醒,说小姐和姑爷像刚刚讨饭回来一样,正在家门口。
听见自己女儿像乞丐,虞求兰虽然疑惑但弹射起床,鞋都左右穿反跑下楼。
真的看见虞婳和周尔襟两个人狼狈地站在花园里。
看见素来养尊处优,一点不满意就摆冷脸,日日体面的反骨女儿这么狼狈。
虞求兰一瞬间都站在原地没说话。
她木耳边长裙勾得破破烂烂,到处是灰,肩带因为拉麻绳借力,变得半断不断,周尔襟不遑多让,只是他看起来镇定,就相对难察觉他衣服上其实有很多铁锈和灰迹,额头上也都是汗。
周尔襟先开的口,叫了一声虞求兰:“妈。”
虞婳这一刻看见虞求兰,竟然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想虞求兰帮自己报仇的依赖,她知道虞求兰会,知道虞求兰有能力。
她声音极轻,像刚闯祸回来:“妈。”
时隔许久才再听见这声妈妈,虞求兰心境起伏,看了一眼老管家,老管家马上通知,半分钟家里的安保就把别墅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去洗澡换衣服。”虞求兰的语气竟然罕见的不强硬,甚至都不敢直视虞婳的样子,只是避过视线,似乎无波。
虞婳也不马上出声,她知道自己狼狈。
进了别墅,她洗完澡后有人帮她吹干头发,重新整理。
穿着睡裙重新出现的时候,周尔襟也弄干净了,在楼下抽血,不止家庭医生,有医院医生出诊过来检查情况。
虞婳走过去,虞求兰也提醒她:“去抽血,不知道对方给你们打了什么药。”
一番检查,确认没事之后,虞求兰才问:“到底怎么回事?”
“是陈恪。”周尔襟却镇定以对。
虞求兰的眼睛有一瞬间收紧,微微眯起,眉头蹙着,显然已经有想法:“目的呢?”
周尔襟坐在茶几边从容喝茶,完全看不出他一个小时前还在带着妻子逃命:
“他以为我惜命,想让我在绝境里抛弃婳婳,自己逃命,让婳婳认清我,所以绑架了我们。”
虞婳有些微惊讶,意识到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周尔襟终于才全盘道出:
“是,其实是我和祝教授约好给陈恪下套,正常情况下我们不应该有事,但祝教授反水了。”
虞婳略停:“什么意思?”
周尔襟目光很深,但语气缓慢:“我们被下药的方式并不是约好的装晕,那只小狗出现很突然,时间也不对,他没有来救我们,没有作为证人当场给陈恪坐实非法拘禁和绑架罪。”
虞婳方后知后觉。
周尔襟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有漏洞可以给陈恪钻,除非他和谁约好,这段时间给点漏洞。
但她的老师反水……为什么…
虞婳微微抓紧自己的裙摆。
她回想起自己硕士期间,虽然祝教授不苟言笑,非常严厉,但绝对不是那种包庇宵小的人,甚至有人只是给别人的原始数据做点小手脚,都直接被祝教授开除,公开全院通报,可谓是眼底容不下一粒沙子。
难道是…祝教授对陈恪投注的资源和心力都太多,沉没成本太高所以选择了包庇陈恪吗?
她竟然觉得四面楚歌,郭老师一到末路无人护她,所有人都本性暴露。
连她一向敬仰的硕士导师都这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