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半空中颤抖,重重握住那瓶白葡萄酒,才真的稍微看不出抖得厉害。
他故作镇定,回到餐桌上放下那瓶酒,却一言不发。
很久这个吻才停止。
周尔襟暗恋虞婳的日子太长,他还未亲吻过,这个吻真正意义上算是他的初吻,初吻给了虞婳,对他来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夙愿得偿。
虞婳拿走放在旁边的手机,好像有点惊讶:“你没按暂停呀?”
周尔襟还未反应过来:“什么?”
她抬眸看他:“手机好像把我们拍下来了,你不小心摁到录像了吗?”
他和虞婳初吻的视频。
虞婳将手机递给他,观察他表情。
到周尔襟手里,视频就开始自动播放。
一开始她主动,后面他翻过身来把她压在玻璃上,只是看着,周尔襟的耳朵都灼热,安静地不停吞咽口水。
他垂眸,视线又落到她被蹂躏得发红的唇。
他有些不知所措,好像很慌乱,看向旁边的鱼:“没关系,拍到就拍到吧,不发出去就是了。”
虞婳笑意浅得几乎看不出:“哦……”
翌日周尔襟回花航处理这段时间积压的工作。
来这里四天了,之前几天都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工作做得不多。
但他发现这个时间点的自己所有策略都很保守。
这绝对不是他的风格,而且正常来说,现在花航正在初期,如果事事都求稳,那就很难有什么突破。
他细思之下,忽然想到,这个时间点的自己应该经历了破产危机,因为之前大胆的发展策略,间接导致飞鸿有此结局。
而且。
周尔襟想到虞求兰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恐怕也有其他外力因素导致自己改变了发展策略。
但偏偏是以往的发展策略才适合现在的花航。
因为他曾经用这种发展风格将飞鸿从百亿带到万亿,这就是适合创业初期的风格。
要稳扎稳打,那是之后的事情,起码要在花航已经稳定运行三四年后。
现在花航的所有合作商都是最熟悉最信得过的那一批,也因此铺货渠道少了很多,可是这个时间点,飞鱼应该最需要大力宣传。
这样畏首畏尾,只怕会让花航发展规模受阻。
为了和虞婳在一起,他有此变化,他能理解自己,但到底是因噎废食。
周尔襟深思熟虑之下,给自己留了一封长信,不管他还会不会回去,都应该善后。
他召人开会,重新制定发展策略。
当然总体上是稳进的,没有忽视这个时间点自己的担心。
花航的大部分高管都是飞鸿的自己人,早就已经习惯了周尔襟猛扎猛打,这段时间明明是公司刚开始,却死气沉沉,有些话也不好劝,毕竟飞鸿是怎么式微的,大家都知道。
忽然听见周尔襟说要修改发展策略,一个两个都突然精神起来。
周尔襟重新定了宣传渠道、合作范围、发展目标。
听着这新的发展策略,气氛比起之前好了不少,这才是大家熟悉且擅长的风格。
周尔襟的心腹,哪个不是和他理念相近才被筛选出来,要突然改变思路,真不是易事。
宋敬琛坐在桌尾,若有所思。
散会的时候,宋敬琛叫住周尔襟:“周董。”
周尔襟回头。
周钦那个很斯文内秀的朋友微微笑着。
周尔襟和对方交集很少,不算太了解。
而对方意思不明地浅笑一下:“我能和您聊聊吗?”
周钦这位朋友是靠得住的,四年后这位坐到了机长们能坐到的最高位置,也不算奇怪。
周尔襟应:“当然。”
两人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坐下。
天台沙滩伞下,宋敬琛端着咖啡问:“您怎么会突然改变发展策略?”
周尔襟不动声色:“之前的策略不适合花航,尽早修改为妙。”
宋敬琛笑笑,却忽然道:“您的旧伤还好吗?”
突然被这样问,周尔襟微怔,他身上只有一处旧伤,照理来说宋敬琛应该不知道,但这四年时间,难说互相之间是否有交流过:
“还好,已经没事了。”
宋敬琛却坐在原地,静静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那一瞬间,好像有很多说不清的东西极速流淌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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