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会觉得是,性骚扰。
“觉得对我不尊重?”虞婳说出口。
“嗯。”他只能略有涩意地应,虞婳在他心里地位太高,他不应该如此。
虞婳轻轻浅浅地应:“那我也不会来贴你,但我们两个不要一起睡了吗?”
周尔襟还在挣扎犹豫,但前几天他就是这么选择的:“也可以。”
虞婳却忽然暴击他一下:
“其实你为我受伤那个时候,我去医院看你,如果你和盘托出,那个时候我就在病床上和你一起睡,哄你睡觉了。”
她柔软地望着他:“你那个时候那么痛。”
周尔襟有点震惊,但是心底竟然泛起甜蜜,想到那个时候,她可能就会爱上他。
那是他最孤独无助的时候。
“但你不开口说。”虞婳似乎轻轻怨他,但更像是嗔怨。
周尔襟的反应坦率赤忱:“我怕你觉得负担,毕竟是身体受损,如果你愧疚。”
“不。”虞婳却打断他,“我会立刻爱上你。”
周尔襟心脏都猛跳。
虞婳莹润的眼睛又望着他,让人几乎无法拒绝:
“所以,我们两个今晚一起睡,就当作是在医院那个时候,我留下来在异国他乡陪你入睡。”
周尔襟拒绝不了,这诱惑在前,他也希望那个时候,如果虞婳留下来陪着他:
“好……”
换过睡衣,虞婳特地把灯关掉,房间里黑漆漆的,真的有点像在异国他乡那个截趾的夜晚,脚上的血管神经都被碾烂重新修补,身体极度疼痛心底又酸涩。
想着,如果她可以久留片刻就好了,哪怕只是远远坐着,和他聊聊天。
周尔襟躺到床上,感觉自己受旧伤那个位置其实隐隐作痛。
每当湿度偏高,气温变冷的时候,那个地方总是会微微酸痛,并不强烈,却提醒着他这里受过伤。
像是很多很多年都没有愈合。
黑夜里,他感觉到柔软的身体慢慢枕到他手臂上,她的香气,她的长发,她的手。
两个人之间没有过分的触碰,甚至没有离得特别近,只是面对面交臂躺在一起。
她小声说:“尔襟哥哥。”
周尔襟喉头都略紧:“嗯。”
“你为什么为我受伤?”她声音清甜柔软得不像话,真的像十八九岁的虞婳,只不过更像是对极度亲密的人才会有的口吻。
她平时说话声音极淡,并不怎么搭理别人。
他有点说不出口,甚至说出来的时候有点紧张:“因为我喜欢你。”
她不是问过就算了,还追着轻轻问:“你是很早就喜欢我了吗?”
“嗯,你在读大学,忽然来老宅,在玻璃花房的那个时候。”
“怎么这么早。”她枕着他手臂好奇,“我那个时候不会很像小孩子吗?”
周尔襟有点拘谨,但实话实说:“不是特别像,那个时候你已经像大人了,看背影,我以为你是我妈妈叫来和我相亲的哪家千金。”
虞婳在黑夜中噗嗤笑了,好像在笑他这误会滑稽。
她问:“现在脚还会痛吗?”
“有时会,在我的时间点痛得比较频繁,但是这个时间点没有痛过,可能是身体已经习惯了。”
她略长地哦一声,又问:“自己一个人住在病房里,会不会很孤独?”
过去的种种回到眼前,周尔襟在夜色里隐匿自己片刻孤寂,简略带过:“会。”
她很轻很轻地靠在他怀里,只用额头轻抵:“我陪着你。”
这距离感恰到好处,真的像在当初那个病房里。
她如果当时留下,当时和他有感情交集,就是这样。
虞婳的声音带着一点谨慎和徐徐的退缩感:“我不能一直和你睡,被我妈妈发现就麻烦了,她还挺…严厉的。”
“你可能不知道。”周尔襟却忽然提起。
虞婳好奇:“不知道什么?”
周尔襟低喃:“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现在受伤住院,刚好收到阿姨寄来的礼物,她每年都给我寄生日礼物,今年她给我买了一个智能小机器人,在病房里陪着我。”
“是这样吗。”虞婳好像有点不舒服,“她怎么对你这么好?”
隐隐感觉像是吃醋,周尔襟不解:“怎么了?”
虞婳像是青春期抱怨一样:
“她对别人都比对我好,她一直对我就很不好,有一次我表妹来我家,她也是对人家笑脸相迎,表妹要吃什么,我们家就吃表妹喜欢的菜系吃了好几天,她都没有关心过我喜欢吃什么。”
周尔襟很自然捋捋她的长发,像是给她撸毛安抚:“那你喜欢什么菜系?”
虞婳靠在他怀里嘀咕:“东欧菜西班牙菜川菜湘菜都喜欢。”
周尔襟想了想:“阿姨确实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但没关系,以后这些菜我都会陪你吃。”
虞婳忽然窝进他怀里:“以后我都和你吃饭,不想和她有交集了。”
“每顿饭我都陪你吃,但关于妈妈的事,我们慢慢来。”他伸手揽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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