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六双眼睛的盯视下，姜清黎把写过名字的纸团丢在桌上，手指在上方转了几圈，最后闭眼取了一个。
第一个纸团打开，写着“秦牧野”三个字。
秦牧野在准备抽签时，就一直盯着顾念和原时默，提防着他们再在背地里做小动作，所以看到上面的字，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皇子殿下当即抓着顾念的手臂嫌弃地丢开，手臂圈住姜清黎的肩膀，朝其他人挑了挑眉，得意的姿态根本盖不住。
顾念撇了一下嘴角。
弧度很小，但被秦牧野一眼捕捉到：“怎么，不服气？”
顾念扫了眼他刚才推开自己的手，笑了笑：“皇子殿下的运气，一向很好。”
这话要是别人来说，秦牧野还没什么反应，但这话从顾念嘴里说出来，他听着就特别阴阳怪气。
秦牧野嗤道：“本皇子再怎么样，也比某些手段下作的人要光明磊落。”
他在阴阳怪气顾念篡改小程序的行为，后者像是有些不赞同地抿了抿唇：“皇子殿下，其实原学长也只是想和姐姐多接触，不用这样说他。”
秦牧野：？
眼见局势要扩展到第三个人，姜清黎抬手捂住了秦牧野的嘴，又瞪了眼顾念。
两人刚才还吵得厉害，这会被姜清黎强行制止，只能各自闭上嘴，用眼神在半空中撕咬。
为了避免待会每个被抽到的人都吵起来，姜清黎加快了抽签速度。
抽签结果被摆在桌上，依次排序——
秦牧野，顾念，休息，百里镜，谢佑臣，休息，夜临渊，原时默，原时曜，尹诺。
签是姜清黎闭着眼睛抽的，完全随机，众人都没有反对。
秦牧野装模作样看了眼腕表，道：“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他这赶人的架势不小，其他兽夫有没多留，起身离开。
只有顾念在离开前，勾了勾姜清黎的手指，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秦牧野正在给姜清黎倒水，回头看见这一幕，差点没气岔气了，刚要开口发火，顾念已经消失了。
这绿茶兔崽子！
秦牧野一腔怒火压在肚子里出不来，在房间内走了一圈，最后用力坐在姜清黎旁边，抓起她的手擦了擦。
这时候，他发现姜清黎拍了张抽签结果，分别发给了谢佑臣和原时曜。
谢佑臣这会还没醒，估计明天早上才能看见这条消息。
比起谢佑臣平静的对话框，原时曜这边就热闹多了。
但那一句句话里，冠冕堂皇又按耐不住激动情绪，甚至还带着暗戳戳跟其他人比较的心思，秦牧野看着都无语。
最让秦牧野觉得恶心的，是原时曜那满屏幕的小作文。
密密麻麻的字，他都快不认识“喜欢”这个词了！
谄媚。
太谄媚了。
秦牧野在心里鄙夷，却又想到，自己好像还没有真正对姜清黎告白过。
难道外面那几个小三，都是靠甜言蜜语勾引她的？
这么想来，兽夫里好像就他最不会说话……
一时间，秦牧野心里又涌出几分别扭。
眼见原时曜发来更多的话，秦牧野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姜清黎的肩，用力咳嗽两声。
姜清黎回神，发了几条消息结束对话，按灭终端，抬手摸摸他的头，笑眯眯说：“知道啦知道啦，这里还有一只小狗。”
“你还知道啊。”
秦牧野嘴上抱怨着，却用鼻尖顶了顶她的手心，把雪豹耳朵塞在她手下。
摸了会，姜清黎去洗了个澡，出来看了会文件，秦牧野也不好打扰他，靠在床头坐着等。
雪豹尾巴因为无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接近午夜，姜清黎总算工作结束，钻进被窝。
室内冷气十足，但被窝里已经被秦牧野的体温沾暖了。
姜清黎关了灯，靠在他怀里。
虽然秦牧野没少被骂胸大无脑，但不得不说，枕起来还是挺舒服的。
姜清黎想起来件事：“对了，你也是和雀绯翎一样，参加完授勋仪式就要离开吗？”
秦牧野皱眉：“他要参加你的授勋仪式？”
“嗯，他没和你说？”
“……”秦牧野闭了闭眼，黑暗中的脸差点没扭曲了。
他总不能说，在电话里，两个人像小学生一样吵了大半天，最后愤怒挂了电话。
结果这死鸟转头就要来了。
呵呵，等到第一城区，看他不拔光他鸟毛！
秦牧野现在成熟了很多，语气找不出什么破绽：“你的授勋仪式结束后再过一周，是那个人的生日，按照规矩我要出席，结束后再回去。”
“那个人”，指的是皇帝，秦牧野的母亲。
姜清黎记得，他从前都不会去皇帝的生日宴，现在竟然态度松动……
似乎在无形中，他们母子的心结轻轻松动。
姜清黎摸摸他心口位置，说：“我陪你一起。”
“”秦牧野抓起她的手亲了一口，“你是我老婆。”
他太久没碰到姜清黎，亲了一口后没忍住又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也有了正常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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