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火星子四溅。
林德尚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对面那具尸王,手里拎着一把半人高的开山巨斧,力道大得离谱。
这哪里是尸体,简直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这王八蛋吃什么长大的,骨头比城墙还硬!”林德尚骂了一句,胸口翻江倒海,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周围的亲兵已经倒下了好几个。
团团那只黑猫在尸群里上蹿下跳,利爪虽利,但这群铁甲尸皮糙肉厚,挠上去只能留几道白印。
局势在恶化。
密室里。
外面的撞击声越来越大,墙壁都在震动。
甚至能听见利爪刮擦石壁的刺耳动静,那是死神在磨牙。
蒋依依把女儿死死护在怀里,手里攥着那把短剑,指节发白。
她是个柔弱女子,但这一刻,谁要想动她女儿,除非从她尸体上跨过去。
怀里的安安忽然动了。
小丫头挣开了母亲的怀抱。
“安安!”蒋依依惊呼,想要伸手去拉。
安安却摇摇晃晃地走到墙边。
她把那只肉乎乎的小手,贴在了冰凉刺骨的石壁上。
小脸蛋上没有半点惊慌,反而透着股诡异的平静。
【不……怕……】
【看见……你了……】
心声稚嫩,却透着一股子穿透灵魂的寒意。
她眉心那朵粉色莲花,骤然绽放出纯粹的金辉。
这金辉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瞬间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穿透了黑暗,直指虚空深处。
几百里外。
栖霞山腹地,阴暗潮湿的溶洞内。
玄真子正盘坐在血色法坛前,手里掐着法诀,面前悬浮着一面浑浊的水镜。
他在操控战局。
看着江都林家陷入苦战,他嘴角刚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突然!
水镜剧烈颤抖,原本模糊的画面瞬间扭曲。
紧接着,一双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孩童眼眸,毫无征兆地在镜面上浮现。
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看见”。
就像高高在上的神佛,在云端俯瞰一只蝼蚁。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玄真子头皮都要炸开了。
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顺着水镜倒灌而来,蛮横地撞进他的识海。
“噗——!”
玄真子仰天喷出一大口老血,整个人向后跌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
法坛上,两盏代表核心控制的魂灯,“啪”的一下炸得粉碎。
“破妄佛瞳?!不可能!那丫头才多大?怎么可能隔空锁定贫道真身?!”
玄真子捂着胸口,满脸骇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一下反噬,要了他半条老命。
江都,静园。
正在疯狂挥舞巨斧的尸王,动作猛地一僵。
它眼眶里那两团猩红的鬼火,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
原本行云流水的攻势,瞬间出现了致命的停顿。
机会!
林德尚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这种破绽怎么可能放过。
“给老子死!”
他怒吼,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刀身。
林家绝学,破军斩!
刀锋卷起凄厉的啸音,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线。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尸王那颗硕大的头颅,直接被这一刀斩飞了一半,黑色的污血喷泉般涌出。
庞大的身躯晃了两下,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这大家伙一倒,剩下的铁甲尸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动作变得迟缓僵硬。
“喵呜——!”
团团瞅准时机,身上魔气暴涨,体型瞬间膨胀了一圈,利爪带起残影,直接撕碎了两具铁甲尸的喉咙。
“杀!一个不留!”
亲兵们士气大振,怒吼着扑了上去。
战局瞬间逆转。
片刻后,最后一只铁甲尸被剁成了肉泥。
静园里全是残肢断臂,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林德尚拄着刀,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复杂地看向密室的方向。
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巧合。
这孙女,有点邪乎,也有点……强得离谱。
消息很快传到了整装待发的林清玄小队耳中。
柳运云听完汇报,脸色比锅底还黑。
“三路齐发,江都、扬州、苏州,方黎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点,“他在向我们示威,也是在逼我们回防。他在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在哪,也能弄死我们。”
林清玄擦拭着刀锋上的血迹,眼神冷得吓人。
“不。”
他抬起头,语气出奇的平静,“这说明他怕了。”
“怕?”周骁一边包扎伤口一边问。
“如果他真有把握,就不会搞这种声东击西的把戏,直接大军压境就行了。”林清玄冷笑,“他越是疯狂反扑,越说明栖霞山那个阵法对他至关重要,甚至是他最后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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