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声音不高,但在嘈杂的环境中也清晰地传到了附近几人的耳中。
带着一股明显的疏离和隐隐的挑剔。
他身边的弟子噤若寒蝉,连忙称是,更加不敢分心。
铁心的笑容淡了些,小声对陆逢时介绍:“那是林彦师兄,是大长老的得意弟子,性子…比较傲,一向只服真本事。”
言下之意,对陆逢时这种外来者,且不是以炼器闻名的人,并不怎么看得上眼。
陆逢时神色不变,仿佛没听到那含沙射影的话,只对韩铸和铁心笑了笑:“锻器宗以炼器立派,弟子专注本职,自是应当。
就不打扰诸位师兄炼制灵器了。”
她这份从容淡定,反倒让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缓和下来。
韩铸笑了笑,又说了几句,便回去继续忙他的活。
铁心带着陆逢时离开地火熔池,又参观了淬火灵泉、符文刻画殿等地。
一路上,遇到不少弟子,态度各异。
有像韩铸一样热情打招呼的,有好奇观望的,也有如林彦一般淡漠视之,甚至隐含审视的。
午后,铁心带着她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偏殿。
这里陈列着许多弟子们的练手之作,也可称为失败品。
允许弟子在此交流心得,甚至相互切磋。
恰好,几位弟子正围着一件结构复杂但核心符文似乎有些滞涩的小型护臂讨论不休,争论着是材料配比问题还是符文刻画有误。
陆逢时只是安静旁观。
她于炼器确实外行。
然而看了一会,她凭借对五行灵气流转的敏锐感知,隐约察觉到那护臂核心处金火之气过于亢盛,缺乏一丝水灵之气中和引导,导致灵力流转的关键节点时产生阻碍。
她沉吟片刻,轻声向身旁的铁心请教:“铁心师姐,我观此物灵气流转至璇玑位时似有凝滞,可是因金火之气太盛,缺了水润通达之故?”
她的声音不大,但见解却一针见血。
恰好点中了那几位弟子争论的核心难点之一。
殿内顿时一静。
那几位争论的弟子惊讶地看向她。
连不远处一位原本闭目养神的中年讲师也睁开了眼。
铁心眼睛一亮:“咦?陆师妹也懂这个?”
一位原本愁眉苦脸的年轻弟子忍不住追问:“这位师姐,那依你看,该如何调整?若加水属性材料,分量和融入时机如何把握?会不会影响主体结构?”
陆逢时连忙摆手:“我于炼器仅是略通皮毛,不敢妄言。只是对灵气感应稍敏锐些罢了。
具体如何解决,我真不知道。”
“还需各位师兄钻研。”
她这份谦逊和精准的眼力,让那几位弟子对她顿生好感,连那中年讲师也微微颔首。
之后两日,陆逢时便保持着多看,多听,少说,的姿态。
偶尔在涉及灵力流转本质的问题上,能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令人耳目一新。
这让原本对她有些看法的林彦等人少了几分轻蔑,多了些审视和探究。
三日时光匆匆而过。
临别前,陆逢时再次向青炎长老辞行感谢。
青炎看着她,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去吧,有空可以随时来看看。”
陆逢时敬重行礼才与铁心下山。
一路将她送至宗门外,铁心很是不舍:“陆师妹,日后得空,定要常来寻我!”
“一定。铁心师姐多保重。”
陆逢时拱手告别,翻身上马。
这次的宗门之行对她来说,收获无疑是巨大的。
不仅仅是说得到一个芥子袋和一柄六品法器,还在修行心境上,又有了不同的见解。
修行其实就是修心。
是在不断的发展变化的。
小黑的脚程在普通骏马来说,脚程算是快的。
不过半日,便已离了锻器宗山脉的控制区,周遭景致从灼热的熔岩地貌逐渐变为苍翠的丘陵。
“姑娘,姑娘。”
陆逢时正掬起一捧清冽的溪水,闻言抬头望去。
只见一位穿着粗布衣裳,头发斑白,面容愁苦的大娘正站在不远处的小径上。
她左手扶在一棵大树上,右手挎着个篮子,一副赶路疲惫的模样。
“姑娘,行行好,”
大娘见陆逢时看过来,连忙上前几步,声音带着一点哭腔,“我是前面李家坳的人,进山踩点山货,不想崴了脚。
一动就痛得直哆嗦,不知姑娘能不能稍俺一程?”
大娘说着,还刻意活动了一下脚踝,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就在前面的拗口,不远!”
陆逢时目光在她脚踝处一扫。
又看了看她挎着的篮子,里面装着常见的菌菇和野菜。
“好。”
陆逢时扶着大娘上了马。
“我对这里的路不熟,你指路。”
陆逢时牵着马,按照大娘指的路往前走。
“谢谢姑娘,您真是菩萨心肠,好人一定有好报的。”
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仿佛全然相信对方的话。
约莫走了一刻钟,依着大娘的指点,拐入了一条更为偏僻的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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