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敏柔疼的蜷缩起身子。
下一瞬,陈母再也忍不住,俯身抱住女儿,嚎哭出声:“你说你以后怎么办,你以后怎么办?!”
就在这栋二进小院子里,自己一个人过下去吗?
她的长女才二十来岁。
如何能受得了这样的寂寥。
这是在院外,周围三三两两立着奴仆,母女二人就这么抱头哭作一团,就连陈母也毫无高门大妇的体面。
陈敏柔更是声嘶力竭的哭着,像要将这些天心里密不透风的闷气尽数哭出来。
陈家长媳,陈敏柔的长嫂手虚虚搀扶着婆母,在旁陪着掉泪。
三个女人,哭的各有各的难过。
两个男人则沉着脸,静静看着。
良久,陈父低声喝道:“行了,有什么话,进里头说。”
这么个小院子,嚎两声只怕都能传到旁边邻舍家。
谁知道隔壁住了谁。
万一传出些什么,只怕更难以挽回。
按照陈父所想,赵仕杰既然没有将和离的消息公之于众,想必是还有回旋余地的。
在旁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将他们夫妻劝和,便能权当没和离这回事。
陈敏柔抹了眼泪,扶着母亲起身。
众人进了内厅。
久未住人,带来的箱笼又还来不及整理出来,整个厅内除了几张桌椅外,其他摆件几乎没有。
陈父四下看了眼,眉头蹙的死紧:“过于粗陋,你在这里住着,传扬出去,有损身份。”
什么身份?
无论是陈家嫡长女,还是国公府世子妇,更或者是正三品诰命夫人。
都不该住在这么个地方。
陈敏柔立在一旁,看着父亲发白的鬓发,喉间如堵了团棉絮,“女儿不孝,叫爹娘为女儿操心。”
本该颐养天年,含饴弄孙的年纪,还要为女儿的婚事操碎了心。
过年时,她阿爹阿娘的白发明明还没有这么多。
都是她…
见女儿泪眼涟涟之态,陈父又怜又恨,狠声道:“既知道不要让爹娘操心,为何犯下这些糊涂事。”
“老爷!”陈母忙出声劝阻。
这会儿,厅内还有不少仆婢,虽然都是心腹,但不一定知晓和离的隐情。
本就不是多光彩的事,当然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
陈父深以为然,抬臂,想将厅内伺候的仆婢们挥退。
然一众仆婢却皆面露迟疑,待陈敏柔也点头后,才屈膝行礼,躬身退下。
见此,陈父面色一缓,道:“你虽性情骄纵,任性妄为至此,但也不是毫无所长。”
至少作为主子,自有威严。
如此,他们倒不用担心女儿孤身一人,被奴大欺主。
很快,厅内只剩他们一家五口。
陈父道:“这里没有外人,你如实跟我们说来,同泯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家所言究竟是否属实,你…”
陈父声音顿住。
无论如何,他都不信自己的女儿,能做得出红杏出墙,同外男有染的事来。
其中定有隐情。
陈敏柔不肯细说,她出嫁多年,掌家理事面面俱到,早不是那个在爹娘膝下承欢的稚嫩姑娘,虽知道爹娘也是为自己好,但他们并不是没有其他……
总之,陈敏柔做不到当着父母兄嫂的面,将自己隐私尽数道出。
在几个至亲的逼视下,她唇动了动,只道:“女儿同李越礼之间不算清白,和离的事也已成定局,再无回旋余地,到了这一步,都是女儿自己找的,既怪不了赵家,也怪不了赵仕杰,您二老别再为女儿去费心挽留了。”
不算清白…
自找的…
“此言何意,”陈父脸色铁青:“你当真同那李家小郎有染?”
陈敏柔低眉垂眼,没有说话。
竟是默认了。
赵家所言,是真的。
陈父呼吸一滞,猛地拍案而起,胸口剧烈起伏间,身体一个踉跄,险些就要跌倒在地。
“爹!”陈大公子忙欲搀扶。
陈父推开儿子,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指着女儿,怒道:“我陈家百年清名,如何教养出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你这是要气死我们!”
陈敏柔屈膝,再度拜倒在地,愧道:“事已至此,是女儿败坏陈家门风,爹娘如何决定,女儿都绝无怨言。”
“你这说的什么话,”陈大公子看着妹妹,沉声道:“有没有回旋余地总得试过才知道,以你跟泯之的情分,还有月儿和平儿在,他总不会真弃你于不顾,此番想必是给你一个教训,等他冷静下来,你再回去服个软,认……”
“阿兄别说了,”陈敏柔打断兄长的话,道:“走到这一步,我不想再回头。”
如此油盐不进。
陈父手抖啊抖的,连道了几个你,最后,一口气没上来,往后倒去。
“老爷!”
“爹!”
屋内,乱成一团。
陈敏柔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搀扶,被醒来的陈父一把推开,“我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
“莫要这样,”
陈母搀着丈夫,看向女儿,哭道:“将你爹气成这样,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陈敏柔被父亲推的一个趔趄,栽倒在旁边的桌几上,手攀着桌角,才堪堪站稳,迎面便听见母亲的质问,还未答话,兄长已经行至面前。
陈大公子将妹妹拉起来,满目痛惜:“陈家绝不能出一个被夫家休弃的女儿,你便是不为你一双儿女着想,也该想想家里,你还有几个妹妹没嫁呢!”
这还只是她们这一辈。
第三代,他和几个兄弟膝下,可都有女儿。
出嫁多年的嫡长女被夫家休弃,还是因为与外男有染这样的原因,他们陈家其他姑娘还议什么亲?
全部绞了头发,去庵里当姑子去罢了!
一旁,始终沉默不敢轻易插手大姑子事的陈家长媳见火候差不多了,也上前挽着陈敏柔的手,柔声道:“嫂子知道你许在赵家受了些委屈,但牙齿和舌头都有磕碰的时候,你们结发夫妻,如何也到不了情断义绝的地步,听嫂子的话,此事你还是当…”
“不是休弃,”陈敏柔抿唇道:“赵仕杰给我的是和离书。”
休弃,一定得是妇人犯了七出之条。
和离的话,原因就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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