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15日，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湖人赛季倒数第三场比赛
更衣室里的氛围有些奇怪。不是紧张，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沉静的、近乎肃穆的专注。球员们各自做着赛前准备，却很少有人说话。尼克·杨难得没有放音乐，霍华德缠脚踝绷带时眉头紧锁，连最爱说笑的史蒂夫·布雷克都安静地盯着战术板。
陆鸣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腕上的黑色护腕——那是科比昨晚训练后送给他的。不是什么名牌，就是最普通的运动护腕，但内侧用银色马克笔画了一条盘旋的蛇，旁边写着一行小字：“Mamba Mentality Always”。
“紧张了？”
科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鸣转头，看到科比已经换好球衣，右膝上的护具比平时厚了一些——今晚他将首发登场，这可能是本赛季常规赛最后一次。
“有点。”陆鸣诚实地说，“不是因为比赛，是因为......这个。”
他举起手腕，露出那条护腕。
科比笑了，在他旁边坐下：“六年前，2008年总决赛第六场前，菲尔·杰克逊也送了我一条护腕。上面写着‘Be Legendary’。那时候我也不明白——我只是想赢球，想拿冠军，想证明自己是最好的。传奇？那太遥远了。”
“那你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科比的眼神变得深邃，“传奇不是一场比赛，不是一个冠军，甚至不是一个时代。传奇是你离开之后，还有人记得你的方式，还有人因为你的故事而变得更好。”
他拍拍陆鸣的肩膀：“就像现在。所有人都说你在传承曼巴精神——好胜、偏执、永不言弃。但我想告诉你，曼巴精神不只是这些。它更是......”
科比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更是在所有人都觉得你该放弃的时候，你选择再试一次。是在身体说‘不行’的时候，意志说‘可以’。是在你明明已经拥有一切的时候，仍然觉得自己一无所有，所以必须继续战斗。”
更衣室的门开了，德安东尼教练走进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白板上画战术，而是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那是2009年12月，湖人对阵森林狼的比赛。第三节还剩2分11秒时，科比在一次突破中手指脱臼，队医在场边为他复位，然后他直接回到场上，用那只受伤的手投进了制胜球。
画面定格在科比投篮的瞬间，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痛苦，只有绝对的专注。
“今晚的对手，”德安东尼关掉视频，“明尼苏达森林狼。凯文·乐福场均26.1分12.5篮板，联盟篮板王；凯文·马丁场均19.1分，三分命中率39%；里基·卢比奥场均8.6助攻，传球鬼才。”
他顿了顿：“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科比本赛季可能最后一次首发，是陆鸣冲击场均三双和MVP的最后三场比赛之一，是我们以完整阵容进入季后赛前的最后磨合。”
“所以今晚，我们不谈战术，不谈数据。”德安东尼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们谈这个——”
他指向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曼巴精神。你们中有的人跟科比打了十几年，有的人才来一两年。但所有人都见过这种精神——在训练中，在比赛中，在那些无人看见的凌晨三点。”
科比站起身，走到更衣室中央。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不想说太多。”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想说，我很幸运。幸运地打了18年NBA，幸运地拿了6个总冠军，幸运地遇到了你们这样的队友。但最幸运的是——”
他看向陆鸣：“在我职业生涯的后期，遇到了一个愿意学习、愿意继承、愿意把火炬举得更高的年轻人。”
更衣室里一片寂静。陆鸣感到眼眶有些发热。
“所以今晚，”科比继续说，“就让我们打一场纯粹的篮球。不为数据，不为排名，只为对这项运动的热爱，只为对彼此的尊重，只为告诉所有人——曼巴精神，永远不会消失。它只是换了个人，继续燃烧。”
霍华德第一个站起来，然后是加索尔、马修斯、布雷克......最后所有人都站起来，围成一圈。
“一！二！三！”
“湖人——！”
“曼巴——！”
怒吼声在更衣室里回荡，那不是单纯的加油，更像是一种宣誓。
第一节：最后的共舞
跳球前，森林狼的凯文·乐福主动走过来和科比拥抱。
“科比，听说这可能是你最后一个常规赛首发了？”乐福问。
“可能吧。”科比微笑，“所以你今晚要好好珍惜，以后跟孙子吹牛可以说：‘我当年跟科比·布莱恩特对位过’。”
乐福大笑：“那我也得打出点东西来，不然多没面子。”
比赛开始，霍华德赢得跳球。湖人第一攻，科比在侧翼要球，防守他的是凯文·马丁——一个身高1米96，体重只有84公斤的得分后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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