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5日,下午2点17分,洛杉矶国际机场。
湖人队的包机在跑道上滑行时,舷窗外是铅灰色的云层。六月初的洛杉矶罕见地阴沉,好像天空也知道这支球队正在经历什么。
机舱里没有人在睡觉。二十三个座椅,二十三个清醒的灵魂,二十三条伤痕累累的躯体。
秦铭靠在舷窗边,左腿的碳纤维支架在机舱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的跟腱处裹着新换的绷带——汤姆·桑德斯在起飞前紧急处理过,又撕裂了3%,现在是83%的完全撕裂度。
距离“涅盘重生”的激活条件——100%撕裂——还差17%。
他盯着窗外,云层下方已经能看见洛杉矶的海岸线。太平洋在阴天里是铅灰色的,和圣安东尼奥的天空一样灰暗。
“在想什么?”科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铭转头。科比坐在过道另一边,双手都缠着绷带——右手腕的石膏换成了更轻便的碳纤维护具,左手腕的弹性绷带裹了三层。他的额头上,缝针的痕迹还很新鲜。
“在想18个月。”秦铭说。
科比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激活涅盘重生后,恢复期要18个月。”秦铭继续说,“2007年6月,到2008年12月。整个2007-08赛季都打不了。”
他顿了顿:“等我回来,你已经29岁了。沙克36岁。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科比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知道2004年吗?”
秦铭点头。
“那年夏天,我和沙克在更衣室打了一架。”科比说,“不是因为篮球,是因为我觉得他不够努力,他觉得我太自私。”
他看着窗外:“后来我才明白,我们都害怕失去。害怕失去冠军,害怕失去地位,害怕失去彼此。”
他转回头,看着秦铭:“但现在,我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你。”科比说,“一个跟腱断了还坐着轮椅打球的疯子,让我知道什么叫不值得害怕。”
秦铭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这是在夸我?”
“不是夸。”科比说,“是在骂你。骂你跟我一样疯。”
两人对视,然后同时笑了。笑得肋骨疼,笑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奥尼尔从前排转过头来,膝盖上敷着冰袋,脸皱成一团:“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点?我刚睡着。”
“沙克,”科比说,“你的膝盖还能打吗?”
奥尼尔咧嘴:“当然能。就是走路像企鹅,跳不起来,防守邓肯会被他投成筛子。”
“那你还笑?”
“不笑怎么办?”奥尼尔说,“1995年我被奥拉朱旺4-0横扫,我哭了整整一晚上。有用吗?没用。后来我发现,与其哭着输,不如笑着输。”
他看着科比和秦铭:“当然,如果能赢,我更愿意笑着赢。”
飞机开始下降。机长广播响起:“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即将抵达洛杉矶国际机场。地面温度18摄氏度,阴天,预计今晚有雨。”
“雨。”秦铭看着窗外,“洛杉矶已经三个月没下雨了。”
“所以这场雨,”科比说,“是专门来迎接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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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点05分,洛杉矶国际机场,到达出口。
当湖人的大巴驶出机场时,秦铭透过车窗看到了一幕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至少三千名湖人球迷,冒着细雨,站在机场出口外的广场上。
他们举着各式各样的标语:
“秦铭——我们的紫金之魂”
“科比MVP!哪怕只有一只手!”
“沙克永远是大鲨鱼!”
“1-1不是末日,G3赢回来!”
还有一面巨大的横幅,从广场的栏杆上垂下,用中文和英文写着同一句话:
“腿断了,魂还在。”
秦铭看着那面横幅,很久没有说话。
科比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眶红了。
“秦,”科比说,“这就是洛杉矶。”
秦铭点头,没说话。
他调出系统面板,看着那行“跟腱撕裂度83%”。
还有17%。
他在心里说:“系统,等G3打完,我会给你100%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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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6日,上午10点,斯台普斯中心训练馆。
这是G2失利后的第一次全队合练。但严格来说,不能叫“合练”——能跑能跳的人太少了。
莫里斯·埃文斯在拉伸,他的小腿肌肉在G2拉伤了,队医建议休息两天。
萨沙·武贾西奇在练习左手投篮——他的右手腕脱臼还没好,只能用左手。
卢克·沃顿在冰敷,他的背部肌肉痉挛,是G2追防吉诺比利时落下的。
克里斯·米姆在按摩,他的肩膀在和邓肯的对抗中撞伤了。
布莱恩·库克在缠绷带,他的脚踝扭了。
安德鲁·拜纳姆……这孩子倒是健康,但太年轻了,G2被邓肯教育了20分。
整个训练馆,真正能打的,只有一个从发展联盟临时征召的冯·韦弗,和两个几乎没上过场的替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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