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出去五分钟，后座就没消停过。
赵晓芸和吴倩两人跟装了马达似的，叽叽喳喳聊个没完。
从伟哥他们排练得咋样了聊到苏城有啥好吃的，又从苏城有啥好吃的聊到王硕那胖子这几天又胖了吧，这段时间减肥估计白减了。
话题那叫一个跳跃，跟蹦迪似的。
徐亦开着车，听着后面那动静，也没说什么。
习惯了。
跟张伟王硕一样，赵晓芸和吴倩这俩人凑一块儿也是，跟说相声似的，一个逗一个捧，中间还夹个张娜娜偶尔插两句。
副驾驶上，李瑶瑶坐得端端正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前方。
耳朵还是有点红，但比刚才好多了。
车厢里空调开得足，暖洋洋的。
窗外的景色往后掠，楼房、树木、广告牌，一样一样地过。
后座的话题还在继续。
吴倩突然趴到徐亦的座椅靠背上，脑袋往前凑了凑。
“哎，徐亦。”
徐亦看了眼后视镜：“嗯？”
“你现在还有在写歌吗？”
吴倩这话一出，赵晓芸也不说话了，张娜娜抬起头，李瑶瑶虽然没转头，但耳朵动了一下。
徐亦开着车，想也没想：“没写了。”
“啊？”吴倩愣了一下，“为什么啊？”
赵晓芸也凑上来：“对啊对啊，你那个《等你下课》那么好听，瑶瑶唱的那个版本在网上火得不行！好几百万播放呢！”
吴倩点头：“就是就是！我现在经常刷快音都能刷到呢。”
张娜娜也轻声说了一句：“确实挺好的。”
徐亦打了把方向，拐过一个弯。
“没灵感了。”他说，“写歌这种东西，不是想写就能写的。”
吴倩眨眨眼：“那当时你怎么写出来的？”
徐亦没接话。
吴倩不死心，往前又凑了凑：“我记得你说过，这首歌是高三就开始写的吧？”
“嗯。”
“那当时……”吴倩拖长了音，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味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你~嗯~产生了什么灵感，才写出来的？”
她那个“嗯”字拐了三个弯。
赵晓芸在后面差点笑出声。
张娜娜也弯了弯嘴角。
李瑶瑶还是看着前方，但耳朵又红了。
这就是她们弯弯绕绕想问的问题。
《等你下课》那首歌，实在太有故事感了。
一个男生，暗恋一个女生，每天等她下课，写歌给她，最后也没在一起。
那种青春里带点遗憾的味道，唱得人心里软软的。
但徐亦这个人吧，从来不聊自己的事。
高中什么样？有没有喜欢过谁？为什么写这首歌？
没人知道。
所以这会儿，就是机会。
徐亦听完吴倩那个拐了三个弯的“嗯”，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说道：“就是脑袋里突然冒出来几段节奏，然后对音乐感兴趣，就深入了解了一下。那会儿还不太懂那些专业术语，不然最后也不会来星音大。”
他顿了顿：“来了星音大，接受系统训练之后，才把这首歌完整写出来的。”
吴倩眨眨眼：“就这样？”
“就这样。”
赵晓芸在旁边插了一句：“那你高三的时候，脑袋里怎么会蹦出来这些旋律的？总得有个由头吧？”
徐亦想了想：“没什么由头。就是……有时候走神，有时候发呆，有时候看着窗外，就冒出来了。”
他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吴倩连忙趴到一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点什么破绽。
但徐亦那张脸，平静得跟没风的湖面似的。
吴倩张了张嘴，想再问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哪儿问起。
赵晓芸在旁边拍了拍她肩膀：“行了行了，人家都这么说了，你就别惦记了。”
吴倩嘟囔了一句：“我就是觉得这歌特别有故事感嘛……”
赵晓芸没理她，转头看向徐亦。
“哎，徐亦，那我问你个别的事儿。”
徐亦看了眼后视镜：“说。”
赵晓芸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为什么……嗯，就是……”
她卡住了，不知道怎么表达。
徐亦看她那样，直接接了一句：“为什么不喜欢显摆？”
赵晓芸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
她继续说：“你看啊，你这首歌写得这么好，网上火得很，瑶瑶当时比赛的时候完全可以提一嘴你是作者的，你也不让她提。还有伟哥他们那个机械舞，那个天空步，那个45度倾斜，还有这次那个功夫舞，全是你的点子，你却一点都不想别人知道。”
吴倩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要不是我们几个知道内幕，谁能想到这些全是你的主意？”
张娜娜也看向徐亦，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李瑶瑶还是没转头，但耳朵竖得老高。
徐亦没马上回答。
他看着前面的路，沉默了几秒，车厢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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