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业学堂正式开课那日,西蒙城东郊前所未有的热闹。晨曦微露,七十二名通过严格考核的首批学子身着统一制式的青灰色学袍,整齐立于广场之上。他们面前,是巍峨崭新、却隐隐散发着法则波动的学堂殿宇群。
周尘并未亲临,高台之上唯有苏如夜一袭幽蓝长裙,清冷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稚嫩却难掩激动或忐忑的面孔。
“帝业学堂,今日启程。”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地,非为科举入仕之阶梯,乃为锻造帝业基石之熔炉。修文武之道,研格物之理,习经世之术。凡有所成者,将来或为将帅镇守四方,或为灵匠铸炼神兵,或为能吏治理城邦。望尔等勤勉不辍,莫负韶华,亦莫负…殿下所期。”
言简意赅,没有冗长训诫,却字字千钧,让所有学子心神激荡。
然而,学堂初启,并非一帆风顺。
教学之争:古法与新术的碰撞
首日“灵衍科”授课,便起了波澜。担任讲师的是一位苏家旁系出身、精通传统炼丹术的老灵师。他讲授的仍是“君臣佐使”、“文武火候”那一套传承了数百年的古法,对周尘提供的、那些标注着奇特“化学方程式”和“分子式”的丹方玉简嗤之以鼻,认为那是离经叛道、毫无灵性可言。
课上,那名来自黑沼部落、悟性极高的石坚,却依据周尘提供的“基础丹方解析”,提出了一个关于“火磷草与寒霜蕊在不同温度下灵力析出效率对比”的大胆问题,试图验证新法。老灵师当即面色不悦,斥其“好高骛远,根基不牢”。
石坚 silent 低头,眼中却有不甘。下课后,他竟拿着玉简直接寻到了苏如夜处。
苏如夜 silent 听完,并未直接评判,只是将周尘随手丢给她的一份关于“低阶淬体丹工业化量产可行性报告”的草稿(上面满是周尘鬼画符般的批注和计算公式)递给了石坚。
“殿下曾言,实践为检验真理唯一标准。”她淡淡道,“灵衍科东侧三号丹室,殿下已命人安装了‘恒温控灵阵’与‘药性实时监测镜’。你若存疑,可自行申请使用,以数据比对,勿做口舌之争。”
石坚眼中一亮,如获至宝般捧着报告离去。次日,他便联合了数名对丹道感兴趣的学子,一头扎进了三号丹室。几日不眠不休后,他们竟真的拿出了一份详实的数据对比图,清晰显示出新法在数种低阶丹药炼制上的效率优势与稳定性提升!
报告经由苏如夜,最终放到了周尘案头。周尘只扫了一眼,便批复:“准立‘丹道革新组’,石坚暂领组长,直拨资源,继续深研。那位老灵师……调去负责‘灵植栽培’吧,那边更需要经验。”
一纸令下,无声无息,却彻底改变了灵衍科乃至日后帝业学堂的研究风气。重实证、敢创新的种子,自此播下。
资源之困:绩点制度的挑战
“绩点兑换制”甫一推行,亦引发了不小震动。学堂资源虽丰,却需以绩点兑换。绩点获取途径虽明(课业考评、完成任务、境界突破、对外征战),但初期任务稀少,考评严格,许多学子尤其是丙等资质的,很快便感到绩点匮乏,修炼进度受阻。
部分出身小家族的学子,如那丙等的林峰,试图以家中带来的灵石、丹药私下兑换他人绩点,或想接取家族发布的、与学堂无关的任务来赚取外快贴补修炼。此举很快被监院赤兀察觉上报。
周尘闻言,只冷笑一声:“在本皇的学堂里搞市场经济和私下交易?挺好。”他随即下令:“即日起,设立‘帝业任务榜’,定期发布清剿小型凶兽群、勘探低风险矿脉、协助城防军巡逻等任务,按难度明码标价绩点。同时,设立‘助学贷绩点’,资质丙等且月度考评进步显着者,可申请小额无息贷绩点,以未来完成任务的绩点偿还。再有私下交易、接取外部任务者,一经发现,扣除双倍绩点,严重者逐出学堂!”
新规一出,既解决了绩点流通性问题,给了寒门学子希望,也彻底杜绝了外部势力通过资源渗透学堂的可能。学子们的注意力,被牢牢锁定在了学堂内部的体系之中。
外部窥探:帝都的疑虑与旧族的反弹
帝业学堂的风声,终究是传到了帝都。这一日,数名身着帝都禁卫服饰、气息沉凝的使者,手持帝都枢密院的令牌,径直闯入城主府,要求面见周尘并“视察”帝业学堂。
苏擎苍出面周旋,对方态度倨傲,言谈间多次质疑学堂规制逾制、所授之学偏离正道,有聚众养私、图谋不轨之嫌。
后堂之内,周尘正与苏如夜推演一种新阵图,闻报只是挑眉:“帝都的老爷们,鼻子倒是灵,手脚也伸得长。”他随手抛出一枚留影玉简给苏如夜,“拿去给老爷子,让他放那几位‘天使’去学堂‘随便看’。不过,只准看‘经世科’的蒙学算术课和‘战修科’的基础体能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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