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业学堂首批援军搭乘的改装商船“破浪号”,此刻正航行于一片墨蓝色的浩瀚汪洋之上。海天一色,无边无际,唯有船舷破开浪花的哗啦声与风帆鼓动的猎猎作响,打破这永恒的寂静。
带队教习秦锋,一位眉宇间刻满风霜、眼神沉稳如礁石的青年,正静静立于船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海面。他身后,十名帝业学堂战修科的精英学子虽竭力保持镇定,但初次远离蒙荒内陆,面对如此广阔无垠且深不可测的海洋,那份新奇与隐隐的不安仍难以完全掩饰。
连日的航行还算顺利,但所有人都绷紧着神经。他们深知,此行绝非简单的护航任务,而是殿下对他们的一次重要试炼,更是帝业力量向东南延伸的关键一步。
“注意前方云层!”一名负责了望的学子突然高声示警。
只见远处海天相接之处,大片浓重的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翻滚,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云层低垂,隐隐传来沉闷的雷鸣,原本平静的海面也开始躁动,掀起阵阵白头浪。
“是风暴!全员戒备!固定货物,检查水密舱!修炼御风阵的学员即刻就位!”秦锋的声音冷静而迅速,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
学子们立刻行动了起来,不见丝毫慌乱。经过帝业学堂严苛的训练与魔渊边缘的实战洗礼,他们已非吴下阿蒙。有人敏捷地穿梭于甲板,加固缆绳和货箱;有人迅速进入底舱检查;而另外五名专修阵法的学子,则在秦锋的指挥下,迅速占据船体几个关键节点,手掐法诀,灵力流转,一道淡青色的光晕缓缓自船体升起,试图稳定船身,对抗风压。
风暴来得又快又猛!
顷刻间,狂风怒吼,巨浪如山般砸向船体!“破浪号”如同一片树叶,在波峰浪谷间剧烈颠簸,船舱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暴雨倾盆而下,模糊了视线。
“稳住阵脚!灵力输出加大三成!注意浪涌方向,随时调整!”秦锋稳如磐石地站在指挥位,声音穿透风浪,精准地传入每个学子耳中。他不仅是在指挥,更是在实战中教学。
主持阵法的学子们脸色发白,却咬紧牙关,将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阵法之中。他们对御风阵的理解在巨大的压力下飞速提升,彼此间的配合也越发默契。原本摇曳不定的淡青光晕逐渐变得凝实,虽不能完全平息风浪,却极大程度地抵消了其破坏力,使得船体得以在风暴中维持着基本的平衡与航向。
另外几名未参与结阵的学子,则紧握兵刃,警惕地守护在同伴周围,同时努力适应着船体的摇晃,锻炼着在极端环境下的平衡与战力。
这场风暴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当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海面时,“破浪号”虽略显狼狈,船体多处有细微损伤,但整体完好,无一人伤亡。学子们几乎脱力,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气,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异常明亮,充满了经历风雨洗礼后的亢奋与自信。
“感觉如何?”秦锋走到他们中间,沉声问道。
“报告教习!灵力耗损严重,但对阵法的理解深了许多!”一名学子兴奋地回答。
“在晃成那样的船上站着都难,更别说挥剑了,还得练!”另一名学子擦拭着长剑,总结道。
秦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赞许:“不错。记住这种感觉,真正的战斗,环境往往比这更恶劣。抓紧时间调息恢复,检查船体损伤,我们的路程还远。”
他目光扫过那两名杜衡派来的随员,他们正脸色苍白地扶着船舷呕吐,显然被这场风暴折磨得不轻,眼中之前的几分倨傲与探究已被后怕取代。秦锋心中冷笑,殿下说得没错,真是两个不错的拖累和观察样本。
经过风暴洗礼,学子们的气质悄然发生了变化,少了几分学子的青涩,多了几分战士的沉稳与坚韧。他们不再仅仅是学堂里优秀的学员,而是开始向一支真正能征善战的小队蜕变。
与此同时,西蒙城内,周尘与帝都特使杜衡的合作也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继续着。
杜衡愈发频繁地考察帝业学堂与商行,几乎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周尘对此大方异常,甚至允许他“有限度”地查阅一些非核心的教学纲要和商行账目。
这一日,杜衡在翻阅一批即将发往北部边境的锐金符配送清单时,状似无意地对陪同的苏如夜感叹:“北境苦寒,将士戍边不易。若此等利器能优先充足供应边军,必能大大提升我帝国军威,减少儿郎伤亡。可惜产能似乎始终是个瓶颈。”
苏如夜沉默片刻,依照周尘事先的吩咐,淡然回应:“侍郎大人所言极是。殿下亦常怀忧国之心。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炼制此等符箓,所需几种特殊灵材皆产自蒙荒险地,开采不易,提炼更需独门技艺。殿下已命工匠日夜赶工,并全力勘探新矿脉,奈何需求太大,只能逐步缓解。”
杜衡目光微闪,试探着问道:“哦?不知是何种珍稀灵材?帝国疆域辽阔,或许其他地域亦有产出?若殿下愿意分享提炼技艺,集全国之力,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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