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着躬身低头的姿势,意念如同最锋利的针尖。
猛地刺入太初世界深处,精准地点在了那枚已与神魂祭炼相融的上古魔符之上。
“嗡!”
一声唯有我能听见过的轻鸣响起。
魔符表面那些暗红色的诡异符文骤然亮起。
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最恶毒诅咒本源的波动。
如同水纹般,以我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目标直指百米外祭坛上的帝宰魔君。
成功了?
就在我心中刚升起一丝悸动之际……
“嗯?”
端坐于御座之上的帝宰魔君,那淡漠的目光似乎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如同平静的湖面落入了一粒微尘。
他并未转头,但那浩瀚如海的神识,却仿佛不经意地,朝着我所在的方向,扫了过来。
不好!被发现了?
虽然只是魔符激活时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因果牵引,但魔君级的存在灵觉太过敏锐了。
生死一线!
我浑身汗毛倒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爆发。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身旁的暗瞳,却微不可察地向前踏出了半步。
恰好挡在了我与祭坛之间些许方位。
同时,他周身那股晦涩深沉的气息似乎极其自然地波动了一下
与广场上其他强者因受赏而激动的气息混在一起。
帝宰魔君那扫过的神识,在暗瞳身上略微一顿。
便如同掠过水面的清风般,淡然移开,继续关注着受赏仪式。
仿佛刚才那一丝异常,只是错觉。
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心脏狂跳如擂鼓!
是巧合?还是……暗瞳有意为之?
他察觉到了?他在帮我遮掩?
但这怎么可能?
莫非他也和赫连霸一样,并非完全效忠于帝宰?
容不得我细想,魔符的激活已然完成。
那股诅咒之力如同附骨之疽,已然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帝宰魔君的本源。
进入了长达十年的潜伏期。
十年……这帝宰魔君的实力,果然非同一般。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不出意外,我需要等十年后才能咒杀他。
十年光景,来回就是二十年。
那个时候的启初和安初,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不过时间再长,我也得继续把这件事做下去。
要不然太初大陆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
好在魔咒已经完全种下。
此刻,即便是帝宰魔君本人,若不刻意耗费巨大代价追溯因果,也绝难察觉。
我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惊惧,重新将头埋得更低。
气息维持着虚弱的平稳,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己无关。
暗瞳也早已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状态,静静站立,仿佛刚才那半步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嘉奖大典继续进行,波澜不惊,直至结束。
帝宰魔君的身影在赏赐完最后一名功臣后,缓缓消散在魔光之中。
那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广场上的众魔这才敢稍稍放松,低声交谈起来,语气中充满了兴奋与敬畏。
“走。”
暗瞳的声音依旧平淡,转身离去。
我默默跟上,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甚至不敢去看暗瞳的背影。
返回静室的路上,我心乱如麻。
魔符激活成功,是最大的胜利。
但帝宰魔君那敏锐的灵觉,以及暗瞳那看似无意实则关键的遮挡,都像是一片巨大的阴云笼罩在心头。
暗瞳,他到底是谁?
他知道了多少?
回到静室,紧闭石门,我立刻盘膝坐下。
必须尽快“消化”这次行动的冲击,并熟悉魔符激活后的状态。
魔符已成,如附骨之疽,但需十年潜伏,方能发动致命一击。
这意味着,我必须在这龙潭虎穴中,继续潜伏整整十年。
而最大的变数,就是暗瞳。
然而,上天似乎并不打算给我喘息之机。
就在嘉奖大典结束后的第三日,整个破界梭猛地一震。
并非受到攻击的那种震动,而是源自梭体核心的、蓄势待发的轰鸣!
“轰隆隆!”
低沉的巨响仿佛来自星核深处。
破界梭外围,那覆盖了不知多少万里的“瞒天过海大阵”彻底激活了。
无数道粗大如山脉的幽暗光柱从梭体各处迸发,在虚空中交织,勾勒出一个无法形容其庞大的复杂阵法。
阵法形成的瞬间,前方那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深处。
一层肉眼难辨、却真实存在的、散发着亘古苍凉气息的“薄膜”,清晰地显现出来。
显然,是破界梭开始破界了。
陆域壁垒!
它出现了!
与此同时,壁垒之外,那附着其上的守界兽,也被这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彻底惊醒。
万亿头守界兽发出的嘶吼汇聚成毁灭的音波。
如同海啸般冲击着“瞒天过海大阵”的光壁。
光芒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破碎。
“破界梭光炮全力运转,目标,壁垒节点,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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