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二人彻底远离的搬运现场的嘈杂，那个叫黄炎的男人站定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却像针一样扎了过来，开门见山地说道：
“秦瀚，这里没别人，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猛地转过身来盯着秦瀚的眼睛，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黄炎嘴角微扬、语气笃定：“你小子，就是当初在新手村，把那匹破马高价卖给我家小刀的那个神秘人吧？”
话音未落，他又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随即摇了摇头：
“唔，也不对。虽然现在看来是天价，但按当时的状况……你应该算是低价甩卖给的我们才对。”
“卧槽？！”
秦瀚心头猛地一跳，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什么情况？
当初卖马的时候，他可是全程开着匿名模式的！
ID隐藏，面容模糊处理，声音也是变声过的。
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还没等秦瀚想好怎么否认，黄炎紧接着又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另外……当时在夏郡城，那个引发全城轰动、还在最后把一颗火元素核心卖给我们破晓的，也是你吧？”
这一次，秦瀚是真的骇出了一身冷汗。
这简直是见了鬼了！
自己在做这两次交易时，可是极其小心谨慎的！
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黄炎，怎么可能把这两件事和现在的自己联系起来？
看着秦瀚瞳孔微缩、浑身肌肉紧绷的样子，黄炎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窘迫和警惕。
“放轻松，放轻松。”
黄炎摆了摆手，那股锐利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又变回了那个不起眼的路人甲模样：“别紧张，我没有要调查你或者怎么样你的意思。这只是我的……职业本能而已。”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被压得有点皱巴巴的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根，自顾自地含在嘴里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把话跟你说开，也是为了咱们以后相处能更轻松点，不是么？”
秦瀚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试探着弱弱问道：“敢问这位仁兄……以前是在哪里高就啊？这‘职业本能’，有点吓人啊。”
黄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高就不敢当。老哥我退役之前，在特区那边当差，干过几年的重案组督察。”
说着，他比划了一个枪的手势：“就是你们看的那种警匪片，杰克龙演的那种。专门负责刑侦、追踪、反追踪，还有犯罪心理侧写。干了一辈子跟人打交道的活儿，看人……还算稍微有点准头。”
秦瀚恍然大悟。
难怪！
在那种环境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刑警，哪怕是在游戏里，那种对细节的捕捉和对人性的洞察，也绝对不是系统一个简单的“匿名”就能完全遮掩的。
黄炎再次抖了抖烟盒，递向秦瀚：“来一根吗？”
秦瀚连忙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不会抽。”
“唔，好……现在的年轻人不抽烟的，少见啊。”
黄炎笑了笑，把烟盒塞回口袋：“其实最早小刀买那匹马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我们破晓最后才到，居然能用一个刚好的价格把代步工具拿到手......这明显是带有某种善意的‘扶贫’。”
“而后面拍卖核心的时候更是如此。虽然你做得隐蔽，但从拍卖的节奏来看，如果不是卖家在暗中推波助澜，我们破晓根本不可能用那种‘捡漏’的价格拿到那颗核心......”
黄炎弹了弹烟灰，目光如炬：
“再加上今天看到你本尊之后，虽然你在游戏里一直开着匿名模式，但是……”
他指了指秦瀚的肩膀和手，语气平静却直击要害：
“一个人的骨相、身形轮廓，还有一些你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下意识小动作——这些是改不掉的。对于干我这行的人来说，只要抓住这些特征，就能把你们联系到一起。”
说到这，黄炎眼角的笑意更浓了，透着一股老狐狸般的狡黠：
“当然了，实话跟你说，我也算是半诈半猜把你给诈出来的。不过……一看你刚才那像是踩了电门一样的反应，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这一番推理，听得秦瀚是心服口服。
既然都被看穿了，秦瀚也就不再装傻：
“咳咳……那个，你也知道，现在几大公会垄断太严重。我这也是为了反垄断，扶持潜力股，为了游戏环境的可持续发展嘛……”
“行了行了。”
黄炎笑着打断了他：“这种场面套话我以前写报告的时候听得多了去了。你也别这么拘着，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从结果看是对我们破晓有恩的。”
他用双指把烟头一掐，随后拍了拍秦瀚的肩膀，语气诚恳：
“反正我们现在人都在你们手上了，吃你的住你的。这份人情，我们记着。咱们两家以后就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共同促进、共同发展！哈哈哈哈……”
秦瀚看着黄炎的无情铁手，强行扯了扯嘴角，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跟这种聪明人说话，虽然有压力，但也确实省心。
“那个，黄Sir……”
“哎呀，别搞这些。”黄炎摆摆手，“我已经不在那干了，你叫我老黄就行，听着顺耳。”
“好的黄Sir，没问题黄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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