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殓及超度的法事办得非常隆重,一切完成后,已到了晌午。
苏棠欢对着爹娘的新墓祭拜完毕后,心情终于平静下来。
纪衍拧眉:“快去睡觉。”
苏棠欢冲着他嫣然一笑:“好。”
然后乖乖去睡觉了。
纪衍:“……”
这么乖?
怎么感觉不对劲。
“秋葵,盯紧她。”
“是。”
秋葵进了屋子,看到苏棠欢沉沉的睡去,便搬个椅子坐在她身边守着。
苏棠欢醒来的时候,已到日暮。
她一骨碌爬起来,惊动了趴在床沿上的秋葵。
“大少奶奶,您醒了?饿了吗?奴婢给您拿素餐过来。”
“好。哎对了,纪衍呢?他还好吗?”
“主子就在隔壁,也在歇着呢。”
苏棠欢走出房门,常丰对她行礼:“大少奶奶,主子正在起身,请您稍等。”
“嗯,他怎样了?”
“主子无大碍。”
常丰只能这样说,否则主子要将他发配回江南了。
苏棠欢想了想:“我给他换个药,你让他先在床上躺着。”
常丰刚想阻止,人已经回了屋,一转眼提着一个挂包出来,推门就径直进了纪衍的屋子。
常丰吓得赶紧跟进去。
纪衍侧卧着,一手扒着床沿,眉毛紧拧。
苏棠欢大惊,忙走过去,蹲下查看,“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纪衍猛地睁开眼睛,忽地一顿,差点就叫人滚了。
“我没事。”
苏棠欢拧眉:“整天说没事,强撑有用吗?只会越来越差。而且,还拖累人。”
纪衍被她训得没话说。
艰难开口,哑着声:“这点疼于我不算什么。只是,行动艰难让人恼火。”
苏棠欢白他一眼,“趴好。”
纪衍:“……”
小骗子倒是越来越放肆了,竟敢用命令的口吻。
他乖乖的趴好,将脸埋进双臂。
不过这次苏棠欢没有手抽,只是将他的裤子拉到腰下,露出伤口位置。
苏棠欢检查了下,“伤口还好,因为箭插在筋骨上,伤了筋骨,你要是再折腾,有可能瘫痪。就算不瘫痪,腰部也不能用力。”
她故作难过:“嗯,腰无力了,那您的子嗣就艰难了。”
纪衍一惊,猛地扭头:“真的?你胡说吧?”
伤个尾椎,还能子嗣艰难?
“我有必要骗你吗?不信你大可试试,反正你站不起来又不是我伤心,是母亲伤心。”
苏棠欢睨着他,“趴好,别乱动。”
纪衍无语,只好趴好。
因为趴着,所有的感官意识都在那双柔软的小手上,肌肤触碰,如一支羽毛在他心尖拂过,痒痒的,酥酥的。
好不容易等她重新上药包扎好,悄悄松口气。
“你要卧床至少五天。若不听话,我和麻黄哥哥都不会再管你了。”
苏棠欢收拾好布包站起来要走,纪衍叫住她。
“你去哪里?”
苏棠欢回头看着他:“我给母亲找水蛭,我能将活的水蛭带回去。”
“你等我能动了一起去。”
“等不了。活水蛭要夜晚才能抓到,并及时带走,一旦见光很快就会死。”
苏棠欢撂下话转身就走。
“苏棠欢!”
纪衍伸手要去抓她,可惜没抓着,就听见她在外面对常丰说道:“我可告诉你们,你们主子五天内若是再敢下床一步,那就得瘫。到时候,你们估计就得自裁谢罪了。”
常丰吓死了。
“大少奶奶,您别吓唬小的啊,主子昨日还走得挺好的啊。”
“他就是走得挺好的,这会儿不就挺尸挺好的吗?你没看他自个儿都起不来了。”
苏棠欢扭头冲着屋里说:“逞能吧,那就让夫人好好伤心。夫人心悸还没治好呢,倒是要被不孝子给气死了,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我也管不了。”
说着将手中的布包塞给常丰,“这是外敷的药。”
说罢,甩甩手走了。
常丰呆怔,看看屋里,看看大少奶奶。
秋葵也站在门口,不知发生了什么。
苏棠欢拍拍她肩膀,“备马车,去我义兄的农庄。”
秋葵瞪大眼睛,“这个时辰去,岂不半夜才能到?”
“就是要半夜到,我与麻黄哥哥好进山寻水蛭啊。”
纪衍在屋里听到,原来她要去见苏麻黄!
秋葵知道那个什么水蛭是夫人的救命药,赶紧麻溜去叫常旭,很快将马车备好出发了。
纪衍气得不行,“常丰。”
常丰赶紧进了屋。
“扶我起来。”
常丰一个箭步冲上去,摁住他,“主子,您不能起来。大少奶奶交代了,五天内您若再下床就再也走不了路了。”
纪衍本来腰部就没力,被他一压,更是动弹不得。
气得他怒目而视:“反了你!”
常丰索性扑通跪下,手依旧死死摁住纪衍的背:“反正五天内您不能动,过了五天,您再罚小的。”
他扭头冲外面喊,“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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