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旅途中住进客舍,怀带资财,得到忠实的童仆。
含义: 漂泊至安稳处(旅即次),携带充足资财(怀其资),并得忠实伙伴(得童仆贞),象征旅途阶段性顺利,需善用资源,巩固基础。
六二故事:
黎明撕开夜幕,将冰冷的光洒在泥泞的小道上。
旅人拖着剧痛且疲惫的身躯,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挪动。饥饿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胃囊。失去了所有盘缠和干粮,前途仿佛被浓雾笼罩,看不到一丝光亮。初六“琐琐取灾”的教训,如同烙印,刻在他的心头,既是耻辱,也是警醒。
“不能再如此下去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血和雨水的腥涩味,“必须找到一个落脚点,必须……活下去。”
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他靠着采摘路边的野菜野果,和向偶尔路过的农人乞讨一口残羹冷炙,艰难地向着传闻中相对安稳的边境方向跋涉。
十数日后,他几乎已到极限,衣衫褴褛,形同乞丐。终于,在一座山隘之后,他看到了炊烟。
那是一个规模不大的边境小镇,名为“安平驿”。镇子虽小,却因地处交通要冲,南来北往的商旅在此汇聚,显得颇有生气。夯土的城墙不算高,却给人一丝难得的安全感。
旅人用尽最后力气走入镇中。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食物的香气阵阵飘来,几乎要让他昏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安身之所,并解决最基本的生存问题。
他摸向怀中,那里贴身藏着的,是母亲在他离家时塞给他的一块家传玉佩。玉质温润,雕着简单的云纹,是家族曾经身份的象征,也是他此刻身上唯一可能换钱的东西。
“娘,孩儿不肖……”他心中一阵酸楚,紧紧攥住了那枚玉佩,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但现实容不得他过多感伤。他深吸一口气,走向镇上看起来最老实的一家当铺。
当铺柜台很高,掌柜的透过小窗打量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年轻人。旅人颤抖着将玉佩递了上去。
“掌柜的,您……您看看这个。”
掌柜拿起玉佩,对着光仔细端详,又用指甲轻轻弹了弹,沉吟片刻:“玉还行,就是样式旧了。兵荒马乱的,这玩意儿不当吃不当穿……五两银子,死当。”
五两!旅人的心猛地一沉。这玉佩的价值远不止于此。若是往常,他定要据理力争。但想起初六的教训,他咬了咬牙,将争辩的话咽了回去。此刻,它只是救命的资财,而非传家的古董。
“好……就五两。”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屈辱,更多的却是无奈。
怀其资。
当那五两沉甸甸的银子落入手中时,旅人感到一种虚脱般的踏实。这不仅仅是钱,更是他在这漂泊旅途中,重新抓住的一根稻草。
有了钱,他立刻寻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朴实的“陈记客舍”。掌柜的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人,姓陈。
“掌柜的,要一间……清净些的单人厢房。”这一次,他没有再纠结于价格,语气平和。
陈掌柜看了看他,虽衣衫破旧,但眉宇间仍有读书人的清气,眼神不再闪烁计较,而是带着劫后余生的沉静。他点了点头:“好,后院东厢还空着一间,安静,每日三十文,包早晚两餐糙饭。”
“多谢掌柜。”旅人爽快地预付了三日的房钱。
旅即次。
住进那间虽然简陋,但窗明几净、被褥干燥的厢房,旅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终于不必再露宿荒野,不必再担惊受怕。这是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安稳。
安顿下来后,他仔细规划着这五两银子的用度。交了房钱,买了些必需的笔墨和便宜的纸张,剩下的,他小心收好,不敢再乱花一分。
这一日傍晚,他正在客舍后院就着咸菜喝粥,忽听得墙角传来一阵细微的呜咽声。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骨嶙峋、满面污垢的少年,正蜷缩在柴堆旁,眼巴巴地望着他手中的粥碗,或者说,是望着那碗粥本身。
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年纪,头发枯黄如草,一双大眼睛在瘦削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出,里面盛满了饥饿与恐惧。
旅人的心被触动了一下。他想起自己饥肠辘辘的日子,想起无人援助的绝望。他看了看自己碗里不算多的粥,几乎没有犹豫,便起身盛了满满一大碗,又拿了一个粗面饼,走到少年面前。
“吃吧。”他将食物递过去,声音温和。
少年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他,但食物的诱惑压倒了一切。他一把抓过碗和饼,狼吞虎咽起来,噎得直伸脖子。
旅人又给他倒了碗水,静静地看着他吃完。
“谢谢你……先生。”少年吃完,用袖子擦了擦嘴,声音细若蚊蚋,眼神里的戒备少了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旅人问道。
少年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叫阿仆。家里人都没了……逃难的路上走散了……我已经,好久没吃饱过了……”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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