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分钟后,1915年6月4日上午9:47。
里尔以南,阿图瓦地区以北。
距离英军发起进攻的信号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密集的炮火声和交战声响彻天际,远征军陆军已经发起了对德军阿图瓦地区的冲击。
德军的警戒线很轻松便被英军冲破,毕竟这条防线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全力阻击敌军,而是给后方的一防二防阵地做出警示。
配合英军攻势的法军也展开了攻击,除去对关键位置的争夺外,法军还发起了一系列佯攻动作,皆在打乱德军的防御部署。
夏洛蒂所在的351团则在阿图瓦地区北侧发起攻击,有法术火力支援连的辅助,351团各大营的冲击变得更加轻松:
法术工兵依靠雷诺法术装甲为部队机动提供便利,靠能长距离投射的抛射停滞力场帮助友军进行避炮;
部署在野外的105mm炮阵则有序的执行着射击序列,用压制性的急促射和交替的间歇射为友军提供炮火掩护;
分散隐蔽在战场各个角落的术师小组们则像一个个无声的幽灵,在德军意想不到的位置发起精准的打击,在覆盖火力抵达前撤离现场。
一时间,
距离战区有一段距离的战场角落,一片无人在意的树丛中,传来了一阵极轻的法语对话声:
“少尉,深潜号飞空艇出现在视野里,西偏南,约210°,目测即将进入战区。”
“了解。”
一阵窸窣声,卧在草里的夏洛蒂把望远镜拿到眼前,看向了术师所指的方位。
蓝天上,一个暗蓝色的庞大身影正穿过层叠的云彩,自西向东缓缓向阿图瓦地区上空迫近,而那里正是德军防守兵力相对而言较少的位置,普鲁士近卫军的两个师并未在这里驻防。
不过,防守兵力只是相对而言较少。
倚仗着能够快速机动至战场上空的柴油飞行器编队,德军现在可以用严密的防空炮阵以外的方式来威慑英国的飞空艇。
倘若其出现在德军阵地上空,甚至仅仅是出现在前线德军的视野里,柴油飞行器就有把握快速起飞来截击飞空艇。
上次被部署在前线的曙光号飞空艇就是在德军柴油飞行器上吃了亏,被打的全速倒车至友军防空炮火密集的地区,追着她咬的柴油飞行器才纷纷返航。
此外,一旦德军意识到英法联军发起了大规模的攻击,普鲁士近卫军很可能会被拉动到阿图瓦战线,届时,挡在英军法军面前的可就是近卫军的钢铁洪流……
英国人真的能在德军反应过来打开局面、站稳脚跟吗?
夏洛蒂看着这艘名叫“深潜号”的飞空艇,心里不禁嘀咕着。
这时,一个手提勒贝尔步枪、头上戴着草环,还披着伪装用的土色斗篷的士兵拨开灌丛钻了过来,这是随行步兵中的一名侦察兵。
她顾不得拨去头发上粘的草叶,对夏洛蒂和身旁的术师组长小声道:
“少尉,术师,前方的友军遭到了阻击,还打出了支援信号弹,我们得移动了。”
夏洛蒂收起望远镜,对术师组长嘱咐道:
“好,出发,记住,一击脱离,不要恋战,即使打击未完成,也要转移地点。”
术师组长从草地上爬起,回答道:
“明白。”
夏洛蒂弯腰跟在悄悄移动的术师小组和带着法术步枪的随行步兵后面,小跑着朝交战区移动。
那里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德军在这里修筑的碉堡和工事虽然遭受到了火炮的打击,但身处其中的士兵并没有被打散,战线后方的士兵通过战壕正朝着这边赶来。
这些德军依托破碎的掩体全力阻击着法军部队,靠架设机枪和迫击炮杀伤着阵地外的法军。
借着弹坑和起伏地形的掩护,这支术师小组在烂泥间匍匐前进到法术射程内,德军暂时还没有发现他们。
“散开。”术师小组组长扭头吩咐着,“步兵在两翼,术师小组在中间,优先瞄准暴露的机枪和射手,迫击炮位置靠后,稍后再择机解决。”
夏洛蒂手脚并用的爬到他身旁:
“我去敲掉迫击炮,你们打击完后撤退就好。”
术师组长自然知道夏洛蒂的实力,回应道:
“好的。注意安全,少尉。”
在确定德军没有关注这边后,夏洛蒂深吸一口气,捏出无形的抛射停滞力场,灵活的朝德军阵地的侧翼爬去。
被红宝石补强过的以太法术射程要更远,所以她可以借助这一点,不必前出太远便能打掉藏在阵地里的迫击炮阵。
正在夏洛蒂在泥土和碎石间穿行时,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抵达德军阵地上空的深潜号:
在德军防空炮的炮火打击下,她的船腹缓缓打开,标志性的投放出了一个个蒸汽骑士……
等下,那些正在下坠的是蒸汽骑士吗?怎么感觉怪怪的……
……
五分钟前。
深潜号飞空艇,处于船腹的停泊发射区。
吵闹的警报声在格外宽阔的停泊区中回荡,闪烁的橙色警示灯给停泊区铺上了一层闪烁的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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