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钦天监众人逃出生天。
她看见星图恢复正常,天象归位。
——一切好像变好了。
可下一秒,地面裂开,九幽阁的阵法从地底浮现,宋清欢站在中央,手里拿着她的胎记拓片,笑着说:“谢谢,新容器调试成功。”
记忆戛然而止。
沈知意猛地回神,发现自己还站在宫道上,手悬在半空,冷汗浸透后背。
“不是改命。”她喃喃,“是换坑。”
萧景珩靠在墙边,脸色灰白:“你试过九十九次。每一次你改,他们就换种方式把你抓回去。国师、太子、九幽阁……他们不是在追杀你,是在等你走进同一个结局。”
沈知意咬牙:“那这次呢?这次是不是也是假的?”
“不知道。”他抬眼,“但你是唯一一个,每次都会为我哭的人。别的都是复制体,只有你会哭。”
她没接话。
远处水域的轮廓越来越近,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咸腥味,像是海水蒸发后的盐渍。
裴烬突然不动了。
沈知意察觉不对,回头看他。
他正缓缓站直,身体僵硬,像被无形的线吊着。瞳孔完全转为机械蓝,嘴角一扯,笑得不像活人。
“欢迎来到第100次轮回。”他的声音重叠着电子音,“系统已接管,人格备份完成。”
沈知意后退一步,抽出匕首。
刀身映着月光,却照不出裴烬的影子。
她心头一沉。
“别信。”萧景珩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机械臂嗡鸣全开,“这轮回里,唯一真实的,是你每次为我哭的样子。”
裴烬歪头,动作卡顿得像老式录像机:“情感数据……已记录。第100次轮回,启动。”
他抬手,指尖裂开,露出一截金属探针,直直指向沈知意眉心。
沈知意反手甩出糖棍,砸在他额头上。
“你要是敢动,我就把你做成电子宠物,挂在抖音上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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