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府书房离开,王茗阴阳怪气地道:
“我还以为苏大人为人正直,没想到拍马屁的本事,谁都比不上苏大人。”
苏长舟平静地反驳:“我不过是选择了最正确的道路,何来拍马屁一说。”
王茗讥笑:“你那急于出风头的模样,难道还不算吗?切,又当又立。”
苏长舟沉默了一瞬。
知晓和他话不投机,说得再多,不过是浪费口舌。
便沉默地离开了。
王茗愈发鄙夷:“哼,心虚了吧。”
苏长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并不心虚。
他并未改变效忠朝廷的初心。
臣服于恭亲王府,是形势所逼。
陛下病重,立太子是为了天下安稳。
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他心中,生出了出淤泥不染的自傲。
他终会实现自己的抱负。
县主府。
沈妩手执毛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
然而心神不宁,毛笔滴落的墨点,污染了整张宣纸。
她烦躁地丢下毛笔,走到窗边坐下出神。
霜红端着铜盆进来了,“县主,洗洗手吧。”
沈妩嗯了一声,走过去洗手。
霜红:“您似乎心情不好。”
沈妩神情落寞:“有吗?”
“嗯,若是事事憋在心中,会憋出心病来。”
“假如您不嫌弃奴婢,不如说出来,奴婢或许能帮您想想法子。”
沈妩苦笑。
她的心事,还真不方便往外说。
她抿唇笑道:“还不到时候,等时机到了,我一定告诉你。”
“好。”
见沈妩洗好手,霜红端着铜盆出去了。
她一离开,沈妩面上的笑容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露出一片愁容。
萧恒病了,且病得很严重。
她竟没有察觉出一丝端倪。
光听外头的传言,她的心就揪了起来。
她不想萧恒有任何事。
在他没有音讯的五年中是如此,眼下也是如此。
好不容易挨到沈砚礼从皇宫里出来,她忙拉过沈砚礼询问。
“萧叔叔如何了?你可有见过他?”
沈砚礼皱起小脸,“萧叔叔养病,谁都不见。”
“我听说,今天萧叔叔病得早朝进行到一半时就提前下朝了。”
“娘亲,我好担心萧叔叔。”
沈妩叹了一口气,“我也担心,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见沈砚礼的小脸更苦了,沈妩忙道:“我们也并非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照顾好自己,让萧叔叔少为我们操心,更利于他养病。”
沈砚礼重重地嗯了一声,“那我现在就去练字,待萧叔叔病好,看到我有长进,肯定很高兴。”
“乖,去吧。”
沈砚礼离开后,沈妩再次陷入愁绪之中。
然而她并非怨天尤人,干坐着等死之人。
过了一会,她强行压下担忧和愁绪,翻起了自江南送来的账本。
江南,在沈珠和三娘盯着下,生意小有起色。
不仅添补了救助难民时拿出的银子,还小赚一笔。
但对沈妩来说,远远不够。
无论萧恒是真病还是装病,于朝政之上定会有难以顾及之处。
且她听萧恒说过,边关怕是出了奸细。
为了萧恒的天下,为了顾如玉,也为了自己,她都应该做出决定。
自掏腰包,为边关送粮草,以免奸细从中作梗。
此事重大,需仔细筹谋。
她全身心投入要事之中,皇宫中,萧恒默默咬紧了背角。
他都“病”了几日,为何阿妩还不来看他?
只要阿妩愿意,叶锋会带着她从密道入宫,绝不会让外人看见。
他盼星星盼月亮都没盼来阿妩,莫非阿妩一点都不担心他?不在乎他了?
胡思乱想之下,就算没病,也要折腾出心病了。
太医熬了药。
苏全端了药进来,权当走个过场,预备全倒进花瓶里。
萧恒冷不丁问道:“是何药?”
苏全愣了下,忙回道:“回陛下,是安神汤。”
萧恒掀被坐了起来,伸出手掌,“拿来,朕喝。”
苏全以为自己幻听了,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喝?”
“嗯。”
苏全将药端了过去。
萧恒接过,一饮而尽。
将空碗给了苏全,再次躺下。
闭上眼,满脑子依然是胡思乱想。
他只能期盼药效快点发作。
否则混沌的脑子,会影响他的思绪。
太后宫中。
太后握着侄女江悦心的手,很是欣慰。
“一眨眼,你都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时间过得真快。”
“明日你的小定,哀家会派青枝,去给你撑腰。”
“待你嫁过去,受了委屈,尽管和哀家说。”
“哀家是把你当亲女儿的。”
江悦心垂头,看似在羞涩,实际眼神冷冰冰。
从小她便仰慕陛下。
太后也常常将她带在身侧,让她和陛下接触,培养感情。
她以为,只要到了年纪,便可嫁给陛下,全年少时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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