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分析室的电子屏幕前,之前争论不休的专家们暂时安静下来,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没有立刻解释,而是操作控制台,调出了一张全新的、正在动态生成的综合态势图。
这张图不再仅仅是船只轨迹的叠加,而是融合了多重维度信息:传统的航线用淡蓝色线条表示;新标注出的、基于林震“气脉论”推断的“利益节点”(资金异常流动区域、高价黑市器官交易活跃区)用橙色光圈突出;“信任枢纽”(存在特定跨国犯罪家族背景或历史上曾是某类犯罪人员聚集地的港口)用红色三角标记;而“恐惧控制区”(近年来发生过偷渡客神秘失踪或发现无名尸体的沿海地带)则用暗紫色阴影覆盖。
“我们之前的分析,过于聚焦在‘船’和‘人’的物理轨迹上。”陈默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但对手是一个高度组织化的犯罪生命体。我们需要找到它的‘气脉’——也就是它维系生存和运作的核心逻辑。”
“气脉?”各专家露出了疑惑。对于这点陈默直接选择的忽视。
他首先指向那些橙色光圈——“利”之脉。
“根据对组织化犯罪‘利’字脉的分析,以及国际刑警共享的零星金融情报,我们重新梳理了与可疑航线存在时空关联的区域资金流动。”陈默调出几份高度概括的资金分析摘要,“发现几个并非传统金融中心,但存在异常频繁、难以追溯源头和去向的中小额资金跨境流动的节点。这些地方,很可能就是他们进行利润分配、支付运作成本的关键枢纽。建议国际协作,重点监控这些区域的非正规金融渠道,追踪资金链,这比追踪变幻莫测的船只更容易找到固定模式和人。”
接着,他指向红色三角——“信”之脉。
“能够驾驭如此复杂的跨国犯罪,核心成员间必有坚不可摧的信任纽带。”陈默展示了几个被他标记为“信任枢纽”的港口城市背景资料,“这些地方,或是历史上某跨国偷渡集团的老巢,或是特定族裔的海外聚居地,存在着深厚的血缘或地缘网络。我们假设,这个组织的核心成员,很可能就潜藏在这些网络的深处,利用固有的信任关系构建其核心层。下一步,应协调相关国家执法力量,秘密排查这些区域内,近期活动异常、具备航海或跨国犯罪经验、且与已知‘幽灵航道’线索存在哪怕微弱关联的人员或家族。”
最后,他指向那令人不安的暗紫色阴影——“惧”之脉。
“严密的组织离不开恐惧控制。”陈默调出了几份被重新翻出的、之前未被重视的旧案卷宗,来自不同国家的沿海地区,记录着偷渡者异常死亡或神秘消失的悬案,发现地点与“恐惧控制区”高度重合。“这些区域,很可能就是他们处置‘麻烦’、震慑底层人员的‘刑场’。通过对这些旧案的并案深度分析,特别是对受害者共同特征,是否试图反抗、是否知晓某些秘密、是否来自特定地区和作案手法的研究,我们或许能反推出这个组织内部惩戒的规则,甚至识别出负责执行‘清理’任务的特化成员的行为模式。这是窥探其内部结构的裂缝。”
他将林震关于“巢穴”与“粮道”的论述投射到屏幕上。“将这些‘气脉’节点连接起来,”陈默操作界面,屏幕上由橙色光圈、红色三角和部分关键港口构成了一个相对清晰的网络,一些反复出现的连接线被加粗标示,“我们就能大致勾勒出这个组织的‘巢穴’,安全区与信任区和‘粮道’,资金、人员、信息的流动路径。这比单纯追踪某一条船更有预测性。”
他展示了基于这个新框架,对已有船只轨迹的重新解读:“看这几处公海的非正常停留点,它们恰好位于我们推断的某条‘粮道’的关键节点附近,很可能是在进行秘密的物资补给、人员交接或信息传递。而这几条之前觉得杂乱的迂回航线,现在看来,更像是在不同的‘信任枢纽’与‘利益节点’之间进行连接和规避。”
分析室内一片寂静,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之前的海事专家、情报分析员、摸排警官都陷入了沉思。陈默提供的这个基于行为逻辑和组织生态的分析框架,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之前看似无懈可击的锁孔。
“基于这个‘气脉’模型和地理画像进阶模块的叠加分析,”陈默调出了最终的预测图,“我推断,他们下一步的高风险活动区域,极有可能集中在东南沿海的A区,一个‘利益节点’与‘信任枢纽’重叠的复杂水域以及通往公海的B航道,一条连接多个‘气脉’节点的隐蔽路线。而他们获取‘货源’,偷渡人员,的重点区域,除了已知的贫困地带,还应重点关注C省,一个存在特定技能外流历史的地区,符合‘非典型动机’推断。”
他提出了一套全新的、极具针对性的行动建议:
1. 金融侧翼攻击: 协调国际反洗钱机构,对已识别的“利益节点”进行高强度监控,冻结可疑资金,迫使对方运作困难,暴露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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