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星空启程】
——“走出青阳，才算真正看见黑夜。”
一、启程禁令
黎明前最后一道钟声落下，青阳宗护山大阵“九阳锁天环”轰然闭合。
掌门令：
“凡我弟子，百年之内，不得踏出天澜星域一步，违者——斩灵根，逐宗谱。”
令旨贴满山门，金漆未干，李长青的名字却已在墨旨最下方，用指甲划出一道斜痕。
那是指名道姓的“警告”。
“他们怕我跑。”
李长青立在残丹崖顶，把刚炼好的“星遁丹”当瓜子抛起，又张嘴接住。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条银光，顺着喉管直坠丹田，像给元婴套了件流星披风。
“越不让走，越说明外面有他们掌控不了的东西。”
他回头，望向山门外那条被浓雾吞没的石阶——
那里，早已不是同门，而是整个宗门权谋的尽头。
二、偷天纸舟
下山的路被封，那就自己造一片海。
李长青取出“丹鬼阿灰”昨夜吐出的三丈丹灰，混入剑冢铁屑、符阵残砂，以雷火为引，折成一只巴掌大的灰色纸舟。
舟身布满裂纹，像随时会散，却在雷火烘烤下发出低沉心跳。
“阿灰，你确定这玩意儿能撕开星幕？”
玉简里，丹鬼阿灰奶声奶气却透着兴奋：
“只要舍得烧‘帝品丹方’一页，别说星幕，时间都能烫个洞。”
李长青笑骂：“烧个屁，那是我娶媳妇的彩礼。”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捻起手记最边缘一张空白副页，搓成灯芯，插在纸舟船头。
火起，纸舟迎风暴涨到七尺，船底裂开一道漆黑缝隙——
不是风，不是光，是纯粹的“无”。
那是天幕被烧破后，漏下来的“星空暗流”。
三、星幕之外
一跃而入，天地倒转。
星幕之内，是黑夜；
星幕之外，是更黑的黑，黑得连影子都被剥夺。
纸舟被暗流卷着，像断线风筝，一路擦出幽蓝火花。
李长青蹲在船头，发现火花落处，竟浮现一幅幅“缩小的青阳宗”——
外门弟子在练剑、丹阁长老偷喝药酒、掌门对着夜空独弈……
“原来整个天澜星域，不过是别人掌心的盆景。”
念头刚起，暗流尽头忽然亮起一束白灯。
灯后，是一艘倒悬的青铜巨舰，舰身刻满扭曲“卍”字，像佛，又像虫。
舰首立着位无面女子，白袍翻飞，袍上绣着一行熟悉小楷：
——“李长青，旧友辞行未尽，我来送你一程。”
四、无面旧友
纸舟被巨舰吸过去，舷梯自动落下，像早已等他。
李长青踏入甲板，无面女子转身，脸上空白平滑，却发出清影的声音：
“别来无恙。”
李长青愣了半息，笑出一声叹息：“原来‘旧友辞行’在这儿等着我。”
无面女子抬手，掌心浮现一枚“星舰钥匙”，正是剑冢里那截断剑胚所化。
钥匙悬到李长青面前，却停住不动。
“要钥匙，可以。答我一个问题——”
“你走出青阳，究竟想逃，还是想救？”
李长青没急着答，他走到甲板边缘，俯瞰下方盆景般的天澜星域。
那里，有他十年血与火，也有他未说出口的初恋。
良久，他轻声开口，像在回答，又像自言自语：
“逃，是为了救；救，也必须先逃。
青阳病了，病入骨髓。
我若留在那里，只会被一起烂死。
我要在外面，找到一剂它吞不下去的药。”
话音落下，钥匙自动落入他掌中，化作一道温热剑纹，烙进血脉。
无面女子脸上的空白，忽然浮现一张极淡的笑脸，像雪上划痕，顷刻消散。
整艘巨舰随之崩解，化作漫天星尘，把纸舟包裹成一枚银茧。
五、星门倒计时
银茧内，时间被拉长。
李长青看见无数“自己”——
有的刚入宗门，稚气未脱；
有的被掌门搜魂，沦为废人；
有的高居帝座，脚下堆满青阳骨骸……
所有时间线，像岔开的河，此刻却一起涌向他。
阿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前所未有地冷静：
“星门即将开启，你只有一次选择机会——
A：回到101章，斩断因果，做回无忧无虑的外门弟子；
B：保留全部记忆，继续往前，但每走一步，都会有一条时间线里的‘你’灰飞烟灭。”
李长青低头，看见自己掌心的剑纹正在渗血。
他笑了笑，把血抹在唇上，像涂上出征的胭脂：
“我选C。”
阿灰愣住：“没有C。”
“那就由我，现场写一条。”
他抬手，以指为笔，在银茧内壁刻下一行新字：
——“我李长青，走出青阳，不为逃，不为救，只为——
重写开头。”
六、星空启程
刻完最后一划，银茧炸裂。
一座由纯粹光年铸成的巨门，矗立在暗流尽头。
门上无匾，只嵌着一轮漆黑太阳，像被挖空的瞳孔。
李长青把纸舟折成巴掌大，塞进发梢，与手记玉简并列。
他深吸一口气，回首望向来路——
天澜星域已缩成一粒黯淡蓝点，像谁不小心遗落的玻璃珠。
“再会了，青阳；
再会了，那个连名字都来不及说出口的少女。”
他转身，一步踏入漆黑太阳。
门后，是未知，是九界之外，是第三篇“玄界篇”的第一章。
而在他足底，最后一粒星尘悄然熄灭，像替谁，提前关上了回家的灯。
——章末·彩蛋——
漆黑太阳彻底合拢前，门缝掉出一物，落入虚空。
那是一枚裂开的青铜小镜，镜面映出青阳宗山门的晨雾。
镜背刻着一行新血字：
“李长青，欠我一句告白，记得回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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