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年轻男警被求儿的话震惊到反应迟钝,在她说完后才去捂她的嘴,“你在说些什么你知道吗?能不能闭嘴?”
她睁着浸着泪水的眼睛乖张地点了下头。
他放开了手,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下意识地把病床上的帘子拉起来,拉完的瞬间又觉得不妥,又把帘子拉开,插着腰叹气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这样没法沟通。”
她抽泣着,“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想那样……”看着他婉声哭道,“我知道你救了我,我知道你是好人,我总遇到坏人,我家里人坏为了两百多块把我卖了,买我的人坏强我打我让我怀上个坏种,碰到的同乡也坏,我借钱给他们住房他们反而把我的钱偷了,我不想再遇到坏人,你是好人,你是警察,你帮帮我吧,我想有好人帮我,我就想有人能帮我……”
她哭着哭着倒在了病床上,蜷缩成一团地哭着,“你帮帮我吧,帮帮我。”
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叹了气说道,“你的遭遇我也表示同情,可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大能力,我就是个接待下报案整理些杂七杂八资料的小警察而已,我没办法说几句话就给人安排好工作,反而你要把你刚刚那些话拿去公安局说我可能会保不住工作,我也没办法凭空就能变出很多钱来,我知道你困难,你没有钱,我可以不让你还我所垫付的钱,就当是我帮你给你的钱,你没有地方住,我送你去收容所住,我也可以带你去街道妇联那让你能得到帮助,但我不能陪你打胎,这是很私人的事情,你能明白吗?我也承担不起这件事所会带来的后果,我是有正式工作的。”
她哭得一抽一抽地,“你说那么多就是不肯帮我,我又没有想要个多好的工作,只要能挣钱我就肯干的,我在村里还帮着我妈下地干活呢,我也没有让你给我钱,我说了等我能挣到钱我会还你的,你陪我打胎了又怎样,就是医院非要这个样子的。”
他非常无语又感到痛苦,“我跟你说那么多你一点也听不进去,你明天出院,我带你去街道妇联那,那里才是专门帮助妇女儿童的地方。”
她抬起头,认真地问道,“那里能帮我打胎?”
“那里能给你提供帮助。”
“什么帮助呢?我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打胎,能帮我这个吗?帮的了我就去,帮不了我就不去。”
“你先去了再说。”他带着些强硬地,“我等下就会去退掉我交的钱,你不可能赖在这里的。”
“那你帮我?”
他语气冷冷地,“我是在帮你啊,带你去妇联。”
“可我要人帮我打胎。”
他听不下去了,也不想再听她说话了,没留话地就转身要离开,被她猛地一起抓住衣袖,一把甩开,又再被抓,再甩,甩到了地上,她捂着肚子叫痛,他去叫了护士去看看,他逃似地跑开了。
他去退了还剩下的钱,共二十三块六毛。
他拿着钱飞快地离开医院,去到院门口,又折回去找她,把这二十三块六毛加上身上的二十五块都给了她,“这是我迄今为止所有攒下的钱,除了已经被医院扣掉的,也抵你那丢了的钱,就当是给你找回来的吧,你……放过我。”
她又懵又惊地看着他放在病床边凳子上的钱,“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说的意思,你放过我。”
说完他饱含着不舍和难过地走了,这次再也没有回头了。
而她也收下了钱。
他回到宿舍,翻来翻去地睡不着,到第二天上班都有些没精神,看到她抱着衣服出现在眼前,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她一点一点走近,说,“我出院了,你带我去你说的能帮我的地方去吧。”
他意识到不是幻觉,是真的,但还好她没有来缠来闹,不过就算这样也吓到了他,叫了一个女警察一起陪同着她去。
到了街道妇联处,他同里面的一个四十五岁左右烫着短卷发的中年女人大致说了她的情况,然后就把她交待了过去,自己和女警回了公安局。
在路上,他突然觉得自己不适合做警察,哪有警察被一个年轻女的给拿捏吓住的,在想着要不要申请调离去后勤处。
而她抱着从住房那拿来的衣服,无措地左看右看,然后在那个短卷发中年女的示意下坐在一张桌子前,给了张表让她填,说是一定要如实填写。
她填完后,大叫着填好了,短卷发中年女就过去了,坐在她前面看着,一边看一边问,“你才十八岁就怀上了,你家里人知道吗?”
她木木地回道,“他们不知道。”
“你这么小,应该跟你家里人说。”
她不爽地,“那警察不是跟你说了我的情况嘛,你还这样说。”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回家,还有我姓张,大你那么多你至少应该称呼声张大姐。”张大姐不大高兴地说道。
她烦道,“我不想回家,我就想有人陪我去打胎,能给我个地方住,能给我个工作,我想能得到这三件事的帮助,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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