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大厅内光影交错。
林宇站在全息投影前。
灰暗的漩涡模型在半空中缓慢旋转。
“常规物理设备在这里成了瞎子。”
林平安调出青鸾级飞船带回的数据反馈。
“光学探头穿透力不足百米，电磁雷达直接失效。”
“要弄清灰雾里到底有什么，只能让人亲自过去，用精神力去‘看’。”
林平安看向林宇，提出战术方案。
“派先遣队。”
“初号机和三号机打头阵，灵能战团第一连随行护卫，建立前哨站。”
林曜从旁边的指挥席站起身。
“我亲自带队。”
林宇坐在元首指挥席上，目光扫过自己的幼子，随后视线落在星门传回的灰暗漩涡画面上。
“带上四号机和五号机。”
林宇更改了指令。
“这次，五台EVA全部压上。”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面对一个物理规则可能被篡改的未知星系，任何试探都是在拿人命填坑。
三十分钟后。
星门外侧的集结区域，五台巨型机甲悬浮在虚空中。
初号机紫绿相间的涂装在战星探照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背后的血肉羽翼微微张开。
绘梨衣坐在主驾位上，怀里的机械猫屏幕显示“（??????）??”。
三号机铁壁通体暗金色，全身布满灵能传导刻纹，赵天策端坐在驾驶舱内，脊背挺直如标枪。
四号机火神暗红色的永燃力场将周围的真空烘出一层热浪扭曲，姜焱闭着眼睛，右手握着脖子上的旧纹章吊坠。
五号机执政官银灰色的装甲表面流淌着数据流般的光纹，沈知舟的视网膜上同时运行着七个推演模型。
二号机赤红风暴扛着八十米长的实心狼牙棒，雷小蛮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
“终于能出去活动活动了，憋死我了。”
一艘青鸾级高速突击舰从战星第一星港驶出，舰体两侧喷涂着灵能战团的紫色纹章。
林曜站在突击舰的舰桥指挥位上，身后是灵能战团第一连一百名战士，全员列装新式灵能战甲，幽蓝色的灵能回路在装甲表面隐隐发光。
自由之盾军团的两百名阿斯塔特分列两侧。
“全员检查装备。”
林曜的声音在舰内广播响起。
“穿越星门后，保持战斗队形，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出发。”
林曜下达指令。
五台EVA机甲率先启动。
五尊百米高的巨型兵器化作流光，一头扎进星门那团浑浊的灰暗漩涡中。
青鸾级突击舰紧随其后。
穿过星门的瞬间，突击舰内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精神眩晕。
这与以往跨越星门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周围的空间仿佛拥有了生命，正在用一种极高频率的灵能波段进行着“呼吸”。
突击舰穿过星门，外部监控画面传回的瞬间，舰桥内一片死寂。
入眼全是灰。
如薄纱般的灰雾，层层叠叠地包裹着整个恒星系。
“光学摄像头可见度不足一百米。”
战舰智脑的电子音在舰内响起。
“常规雷达、红外探测阵列全部失效，穿透力被限制在极小范围内。”
沈知舟的手指在个人终端上飞速划动，七个推演模型同时崩溃重建。
“这个星系的基础物理常数已经被亚空间规则‘覆写’。”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数据眼镜。
“简单说，这里的物理法则不完全可靠。”
林曜闭上眼睛，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
然后他猛地睁眼。
“我能‘看’到。”
他的精神力在这片灰雾中，不但没有受到压制，反而异常清晰。
感知范围轻松覆盖数十万平方公里，远超在物理宇宙中的极限。
舰桥内的灵能战士们纷纷展开精神力，随即脸上浮现出震惊的表情。
一名年轻的灵能者颤声开口。
“我的感知范围……比在战星附近扩大了十倍。”
苏绯凝聚出一朵绯红色的灵能蔷薇，花瓣在她掌心旋转。
“灵能的调动效率也提升了，消耗却降低了一半。”
突击舰的舷窗外。
三颗恒星依然在燃烧，红外探测器明确显示出它们散发的恐怖热量。
但它们的光芒却无法穿透灰雾，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巨口生生吞噬了。
“锁定之前的信号源。”
林曜看向战术面板。
“目标位于我们下方行星赤道地表。”
这颗被临时命名为“苍渊星”的行星体积庞大，质量远超曾经的蓝星。
青鸾级突击舰调整航向，向着下方苍渊星驶去。
越靠近行星，灰雾变得越发浓稠。
“舰载灵能传感器读数爆表。”战舰智脑汇报警报。
沈知舟调出灵能传感器的数据，屏幕上的数字让他停顿了三秒。
“我们脚下这颗行星灵元素浓度是天宫战星附近的六万三千倍。”
他抬起头。
“如果说我们一直在灵能荒漠中挣扎，那么这里就是一片灵能汪洋。”
突击舰穿透了苍渊星最外层的大气。
“保持高度，进入近地轨道，暂不降落。”林曜谨慎下令。
进入星球内部后，灰雾浓度出现了明显的提升。
但对于灵能者来说却不是阻碍，精神力探出，星球地表的景象清晰地映入眼帘。
飞船在万米高空缓慢巡游。
下方的广袤大地上，出现了一副令人震撼的画卷。
层层叠叠的古建筑依山而建。
飞檐翘角的阁楼、青砖灰瓦的院落、甚至还有高耸入云的白玉高塔。
在那些建筑之间，隐约能看到穿着长袍的“活人”在走动。
有人在广场上挥舞着发光的利剑，有人在半空中驾驭着某种飞行法器。
这完全是一副古代修仙世界的繁荣景象。
路明飞在初号机里瞪大了眼睛。
“我没看错吧？”
路明飞咽了一口唾沫。
“这画风突变得也太快了，我们这是穿越到哪个剧组的拍摄现场了？”
林曜没有理会路明飞的吐槽。
他直觉不对劲。
太鲜活了，在这种连物理常数都被篡改的畸变星系里，怎么可能存在如此正常的古典文明生态。
“初号机，展开AT力场。”
林曜下令。
“明白。”
绘梨衣轻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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