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江浸月的书房,萧墨沿回廊刚走出几步,便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长廊另一端传来。
抬眼望去,江虞正小跑着朝这边赶来。
“姐……姐夫!”
江虞跑到近前,气息微喘,一把抓住萧墨袖口,急声道:“可找到你了!快,快跟我去书院一趟!”
萧墨被她这火烧火燎的模样弄得一愣,反手扶住她手臂,奇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出什么事了,急成这样?可是在书院又有人给你气受了?”
语气下意识沉了沉。
“告诉姐夫,是哪个混账东西?”
“哎呀不是!不是有人欺负我!”江虞连连摇头,仍抓着他袖子不放,语速飞快:“是书院里的穆先生,是穆先生要见你!好像有很要紧的事,特意嘱咐我,让我务必立刻请姐夫过去一趟!”
“穆先生寻我?”
萧墨眼前浮现那道温婉娴静的身影,心头微动。
“确有些时日未见了。她寻我何事?”
念及佳人风姿,他精神一振,当即道:“那还耽搁什么?”
江虞瞧见他眼中神采,小嘴一撇,轻哼道:“哼!登徒子!一听是穆先生相请,魂儿都飞了!我定要告诉阿姐去!”
萧墨板起脸道:“穆先生寻我,必有要事相商,速速带路,莫误了正事。”
江虞气鼓鼓地瞪他一眼,转身引路,口中犹自低声嘟囔着“不正经”、“坏胚子”之类。
马车很快抵达书院侧门。
江虞领着萧墨穿过几重月洞门与回廊,径直来到书院后方一片清幽的竹林外。
竹影森森,掩映着一间朴素的房舍。
江虞停下脚步,抬手欲叩。
萧墨却抢先一步,轻按她手腕,笑道:“行了,送至此处便可。你且自去温书,莫误了功课。”言罢,不容分说地将江虞往外轻轻推了推。
“哼!过河拆桥!”
江虞跺了跺脚,终究转身离去,临行还不忘回头冲萧墨皱了皱鼻子。
萧墨摇头失笑,这才整了整衣襟,抬手在门扉上轻叩三下。
“请进。”
门内传来一道温柔婉约的声音。
“吱呀——”
萧墨推门而入。室内窗明几净,陈设雅致,一架焦尾古琴静置案头,书香与淡淡檀香交融。临窗的书案后,坐着一位女子,正是穆英。她正垂首阅览一卷书册,闻声抬眸望来。
见是萧墨,穆英那双秋水明眸中掠过一丝讶然与欣然:
“萧公子?你来得这般迅捷?”
“穆先生相召,我岂敢怠慢?”
萧墨含笑步入,目光自然落于穆英身上。
今日她似稍作妆点,月白襦裙衬得肌肤莹润,淡青纱衣更添几分飘逸。略施薄粉的玉颜愈发动人,娴静书卷气中,平添几许令人心折的韵致。
觉察到萧墨那毫不掩饰的目光,穆英白皙的面颊飞起淡淡红晕。但她很快宁定心神,恢复了素日的温婉从容。
她起身相迎,引萧墨至一旁茶案坐下,素手执壶,为他斟上一盏清茶。
“萧公子,此番冒昧相请,实有一事相托。”穆英轻声道,语气温婉却带着几分郑重。
“哦?先生但说无妨。可是又有什么宵小前来搅扰?或是遇上了什么难处?”萧墨神色也认真了几分,以为她遇到了麻烦。
“非也。”穆英连忙摇头,“是……书院武艺科的周教习,家中忽有急事,需告假一段时日。本学期武艺课程排得甚满,一时寻不到合适的代课师傅。我便想……萧公子你身手卓绝,不知可否……暂且来代几节武艺课?”
“让我……代课教授武艺?”
萧墨一怔,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他设想了不少情形,却万万没料到是这般“差事”。
“穆先生,莫不是说笑?我一介……护卫之流,让我来教导书院学子?岂非误人子弟?”萧墨指着自己,啼笑皆非。
穆英见他误会,忙解释道:
“公子过谦了,并非要传授何等精深武学,只是暂代几节基础强身课而已。武艺课嘛,主要便是带领学子们活动筋骨,习练些基础拳脚,强健体魄。公子身手如此了得,指点他们一些入门功夫,定然游刃有余。”
“我可是亲眼见过公子应对那些恶徒的,等闲七八条汉子都近不得身。教导学子们扎个马步、练套寻常拳脚,想来定是绰绰有余。”
穆英说着,眼中露出恳切之色。
“再者,只是暂代,并非长久。书院眼下实在寻不到合适人选,还望公子施以援手。”
萧墨挠挠头:“这……先生所言,倒让我无言以对。只是……我一无教习身份,二无荐书凭证,书院能允吗?”
穆英浅笑说道:“此事无妨,只是暂代数日。我已向书院监院禀明,言公子乃我故交,武艺精湛,人品端方。监院已然首肯,只待公子点头,便可办理一应手续。”
“再者,公子只需演示些基础拳脚、身法,让监院过目即可。以公子之能,定能服众。”
“好吧,既然先生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那便依先生所言,暂代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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