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
“千真万确！拍着肚皮发誓！”
孙主管一拍胸脯，声音震得自己耳朵嗡嗡响。
吴狄揉着太阳穴，半天没吭声。
说实话，强逼他们回来，十个有十个心里憋着火，哪能好好干活？但真要放任，项目眼看要崩。
良久，他终于憋出一句：“行吧，你们爱咋折腾咋折腾。
住宿费，公司兜了。”
孙主管一听，差点原地蹦起来——省下几百块，那不就是白捡的！
江城房租便宜，但一分一厘对打工人来说都是命根子啊！
他搓了搓手，眼睛亮得跟偷了灯泡似的，试探着开口：“那个……老板，您都给报销住宿了，要不……伙食费也……给报一下？咱不是贪心，是真心觉得您太讲义气了！”
话音刚落。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
“你疯了？！三十号人一顿饭吃掉一万五？一天五万？老子辛辛苦苦干三年攒的棺材本还不够给你们煮面条的？！”
“我是开公司还是开饭堂？！”
“天爷啊！我上辈子是掘了你们祖坟，才招了你们这群吃饭像掏地龙的祖宗？！”
——
幸福大道后头，钱涛那家小酒店。
孙主管领着一帮人风风火火冲到前台，一提“匡睿粉丝”，前台妹子脸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八折！还每人白送半斤鸭脖！
一众人当场傻眼。
孙主管拎着一塑料袋鸭脖，忍不住嘀咕：“卧槽，现在匡老板名字比银行卡还管用？”
“住宿打折，鸭脖白送，咱这待遇，怕不是走错了片场？”
前台妹子笑得眼睛眯成缝：“可不是嘛！我们老板就是匡睿铁粉！你只要关注他抖音，八折直接给！鸭脖是限量福利，每天就五十斤，手慢就没了！”
孙主管一听，立马摆手：“哎哟，这怎么好意思？！”
“咱们全要鸭脖，八折就别给了，按原价收，发票开全就行！”
前台妹子懵了——上班半个月，头回碰见嫌省钱多的客户？
“真不要？省三十多块呢！”
孙主管挥挥手：“别劝了，咱老板财大气粗，住宿全报销！咱们吃人家鸭脖，再占便宜，脸往哪儿搁？”
前台一愣，差点没笑出声。
给她办完入住，还忍不住回头喊：“真不考虑？真能省好多啊！”
孙主管笑着回头：“不用了妹子，咱是蹭福利的，不贪便宜。
再占便宜，怕半夜被匡老板托梦骂醒！”
她捂嘴笑，差点把笔掉地上。
晚上，所有人躺酒店床上瘫成泥。
昨天熬到凌晨，今早又早起，谁不是眼皮打架？
孙主管定了规矩：下午四点集合，先去吃匡老板的摊子，吃完直奔网吧，通宵干到项目清零。
谁敢摸鱼？绩效直接清零！
没人反对——这是孙主管拿命换来的机会。
睡一觉，天都亮了。
早上睁眼，一个个跟换了个人似的。
“咦？我昨天吃了三个烧饼，三斤卤肉，两斤酱牛肉……咋一点不撑？”
“对啊！我肠胃最差，今天早上居然没吃胃药，还觉得浑身有劲儿！”
“卧槽，我肚子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大伙儿面面相觑，越想越不对劲。
那顿饭，吃得跟打仗似的，可醒来没一人胃胀、没一人想吐、没一人犯困！
反倒是神清气爽，像刚睡饱八小时。
“这不是吃的……这是仙丹吧？”
“难怪他摊子天天排到街尾，这是能续命啊！”
沉默三秒——
一群人“唰”地从床上弹起：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趁天没黑，再冲一波！晚了连肉边儿都捞不着！”
“兄弟，上次匡老板家的麻辣鸭脖首销，你是不是站我前头？”
“靠！真巧！咱这都排第三次了？”
“没办法啊，匡老板的新菜，只在小摊上卖，错过就是一年的遗憾。
我从隔壁省开车200公里，就为一口热乎的。”
“你这算啥？我机票都买了两趟！来回两千多！我媳妇偷偷拿我手机跟老板请假，订完机票还发语音：‘你要是不把酱牛肉带回来，咱俩就分房睡！’”
“卧槽……你老婆太狠了，你惨得我心口疼。”
……
这种对话，在队伍里天天上演。
来的都是真·吃货。
不在乎钱，就图那一口魂牵梦绕的味道。
时间一点点溜走。
匡睿前头的酱牛肉，越来越少。
突然，他眼一花——吴狄公司那帮人又来了？
上午才来过，下午就杀回来？
他正纳闷，孙主管笑嘻嘻地凑上来：“匡老板，又来叨扰啦！”
匡睿白他一眼：“你们不是刚回魔都吗？怎么，老板没看住你们？”
孙主管嘿嘿一乐：“我们集体申请在江城办公三天！老板一开始不答应，后来一看我们上班刷手机都刷你家酱牛肉的视频，当场拍桌子：‘行，你们去吧，别饿死就行。’”
匡睿笑了：“你骗鬼呢？他怕的是你们心不在焉，手上的活儿全变成‘明天去吃酱牛肉’。”
“哎呀，被你看穿了。”孙主管挠头，“说到底，还是你做的东西太上头。
一口下去，灵魂都升华了。”
“别扯了，快装三斤酱牛肉，俩烧饼，我去网吧边改PPT边吃。”
“对对对，我们也都商量好了——一人三斤，全带走。”
匡睿二话不说，抄起刀，肉切得又厚又匀。
他没忘了在每一份里，都浇上厚厚一层秘制酱汁。
凉了也不怕，蘸一蘸，香得能勾魂。
孙主管拎着六七个塑料袋，带着三十号人，浩浩荡荡杀进旁边那家网吧。
满屋子键盘声，夹着吸溜酱汁的响声。
没人骂他们吵。
因为每个人，都馋得咽口水。
刚推门进来的那一刻，网吧小哥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跟屁股着了火似的。
“哎哎哎！你们干啥的？！这可是合法经营场所！监控全开着呢！你们这阵仗，是打算抢劫还是砸场子？！”
孙主管一听，乐了，扭头扫了一眼身后那帮兄弟——一个个眼睛发绿，嘴角还挂着油光，活像饿了仨月的狼瞅见了肉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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