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们点的水晶玫瑰好了，请慢用。”
水晶玫瑰端上桌的时候，程辞怀的目光就被钉住了。
那是一道极精致的甜品，玫瑰花瓣形的糕体晶莹剔透，浇着一层琥珀色的桂花蜜，灯光下流转着柔润的光。
他盯着盘子看了两秒，眉头微微皱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这个看着好眼熟……”他歪了歪头，像是在使劲从记忆里翻找什么，“唉，感觉见过他。”
“你看谁都眼熟。”蓝故宜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嫌弃的意味都快溢出来了，“上次去买蛋糕你又说那个做蛋糕的眼熟，人家还以为你要搭讪，结果你问了半天，人家说初中毕业就走了。”
杨慕心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周景轩也笑了，低头喝了口水，肩膀微微抖着。
“那不是真的像吗……”程辞怀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地把目光从甜品上收回来，“算了，吃吧吃吧。”
蓝故宜拿起筷子，先给杨慕心夹了一块，又给程辞怀夹了一块，最后才给自己夹。
桂花蜜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她眯了眯眼：“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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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念书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目光越过几张桌子，落在角落那桌客人身上。
我叫蔡念书，和平饭店的老板。
说起来，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的人生顺利得有点不像话。
先是遇见了叶初欹，再后来，饭店的生意也起来了。
从一个月三百的营业额，到八百，到三千，到一万，到现在稳稳当当三万往上走，还在涨。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能把一家店做成这样。
更没想到的是，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和叶初欹终于把那个大平层拿下了。
全款。
他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端着一个托盘往另一张桌子走去，托盘上放着三杯酸梅汤，杯壁挂着细密的水珠。
“酸梅汤，刚熬的，尝尝。”
他把杯子依次放在三个女人面前，目光在叶初欹脸上停了停。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头发扎成低马尾，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
她没抬头，但他知道她肯定知道他站在旁边。
蔡念书嘴角动了动，转身回了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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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灿灿接过酸梅汤，一口气喝了半杯，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
“活过来了。”她有气无力地说，“今天这太阳也太毒了，我从地铁站走过来差点原地蒸发。”
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叶初欹：“诶初欹，蔡念书现在事业稳定了，你俩什么时候结婚啊？”
叶初欹正在喝酸梅汤，闻言动作顿了顿，放下杯子，语气淡淡的：“还早呢，才大学毕业，不急。”
“还不急？”舒灿灿瞪大眼睛，“你们房子都买了！全款！你知不知道现在全款买房是什么概念？我同事为了买房背了三十年贷款，每个月工资还没还完房贷就没了，她说她现在活着就是为了还钱——”
“灿灿。”叶初欹看了她一眼。
舒灿灿立刻收了声，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替你高兴嘛……”
叶初欹没接话，低头搅了搅杯子里的酸梅汤。
我叫叶初欹，海归留学生，刚从波士顿回来没多久。
和蔡念书在一起这件事，身边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只有一个人还不知道——她爸。
她还没想好怎么和他说。
她爸要是知道自己女儿和一个开饭店练初中都没毕业的男人在一起，怕是要气得把茶杯摔了。
不是蔡念书不好，是她爸那个人……有些话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她抿了一口酸梅汤，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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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灿灿识趣地没再追问，拿起酸梅汤又灌了一口，然后把目光投向旁边那个举着相机的人。
胡虞书正对着她们，镜头对准了叶初欹的侧脸，取景框里她的轮廓被午后柔光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金边。
“胡虞书你够了啊，又在偷拍。”舒灿灿伸手去挡镜头，“我也要拍，你每次都不拍我。”
“你又不让拍。”胡虞书笑着躲开，把相机举高，“上次我给你拍那张多好，你非要删掉。”
“那张丑死了好吗，我眼睛都没睁开！”
“那叫氛围感。”
“氛你麻痹那。”
叶初欹被她们吵得抬起头，看了一眼胡虞书，又看了一眼舒灿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胡虞书清了清嗓子，把相机举到胸前，一本正经地对着她们，语气像模像样的：“采访一下两位美女，以后准备干什么呢？”
叶初欹想都没想：“躺平。”
舒灿灿哀嚎一声：“当牛做马呗，还能怎样。”
“你这回答太没追求了。”胡虞书摇头。
“你有追求，你说说你以后干嘛？”舒灿灿不服气地反问。
胡虞书把相机对准自己，做了个鬼脸：“我啊，教好每一个学生~然后——养久白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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