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余烬,燃尽最后一点本源,再次建功!但也彻底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火星熄灭,化作无形。
“噗!”林不凡也因强行催动这超越自身负荷的法则之力,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更加萎靡,眼前阵阵发黑。
屏障缺口被暂时堵住,但石坚的压力丝毫未减,金焰越来越黯淡。矿奴们虽然暂时安全,但看着外面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听着妖魂的嘶吼和石坚的咆哮,人人面如死灰,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狗儿父亲紧紧抱着儿子,眼神空洞;其他矿奴瑟瑟发抖,低声啜泣着,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就在这时。
“咳咳…”一阵低沉而虚弱的咳嗽声,在矿奴群中响起。是那个一直沉默寡言、须发皆白的老矿工。他之前一直佝偻着背,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倒下。此刻,他却挣扎着,用颤抖的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光发亮、磨得只剩下半截的旧烟斗。
他颤抖着,将烟斗凑到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那早已不存在的烟味,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一丝不舍,更多的却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老…老张头?你…”旁边的矿工看着他这不合时宜的举动,有些愕然。
老矿工没有理会旁人,他抬起头,望向青莲碑前浴血奋战、如同金甲天神般守护着他们的石坚,又望向碑后气息微弱却依旧在坚持的林不凡和叶子,最后目光落在那些在绝望中哭泣的同伴身上。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仙长们…在拼命…咱们这些泥腿子…也不能光看着等死啊…”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妖冢深处那弥漫开来的、带着不祥气息的粘稠黑气,又看了看石碑散发出的、让他感觉稍微好受些的温润青光,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老头子…没啥本事…就这点祖上传下来的…辟毒的血脉…以前在矿洞里…闻着毒气死不了…还以为是个累赘…没想到…今天…还能派上点用场…”
他猛地将手中的半截烟斗,狠狠塞到旁边一个年轻矿工手里,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柱子!拿着!这是你爹当年给我的…替我看好了!带出去!”
话音未落!
老矿工佝偻的身躯猛地挺直!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带着奇异草木清香的碧绿色气息,猛地从他干瘪的身体内爆发出来!他皮肤下的血管瞬间变成碧绿色,如同虬结的老树根!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仙长!护住青光!老头子…先走一步!替大家…清清道!”
老矿工发出一声决绝的长啸,瘦小的身体爆发出远超他凡人躯体的速度,如同一道碧绿的箭矢,义无反顾地冲出了青莲碑的庇护范围,冲向了那从妖冢深处弥漫而来、越来越浓稠、散发着终结与腐朽气息的粘稠黑气!
“老张头——!!!”柱子握着那半截温热的烟斗,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要!”林不凡和叶子同时惊呼!
但已经来不及了!
老矿工瘦小的身影,瞬间被那如同活物般翻滚的粘稠黑气吞没!
然而,预想中瞬间被腐蚀消融的景象并未发生!
“嗤嗤嗤——!!!”
如同滚油泼雪!那粘稠的、散发着终结气息的黑气,在接触到老矿工身体爆发的碧绿气息时,竟发出剧烈的消融声!碧绿的气息如同燃烧的火炬,在黑气中顽强地扩散、净化!所过之处,浓稠的黑气被迅速驱散、中和,形成一条不断向前延伸的、相对“干净”的通道!
“辟…毒…燃…魂…净…妖…冢…”老矿工嘶哑断续的声音从黑气深处传来,充满了巨大的痛苦,却无比坚定!他是在燃烧自己那微薄却奇异的血脉本源,以及最后的生命精魂,强行净化这致命的毒障!
“走…趁现在…往深处…毁了那…污染的…根…”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那碧绿的火炬在黑气的疯狂反扑下,开始剧烈摇曳、缩小!
“老丈!”林不凡心头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敬意涌上心头!这卑微的生命,在最后的时刻,竟爆发出如此璀璨的光华!
“石兄!叶子!开路!往狮王遗骸方向冲!打断血祭源头!”林不凡瞬间做出决断!老矿工用生命为他们争取到的通道和时间,绝不能浪费!
“吼!跟我冲!”石坚金色的独眼赤红,发出悲愤的咆哮!守护金焰再次爆发,他不再固守,而是如同金色的战车,狠狠撞向被老矿工净化出的通道前方!巨大的拳头挥舞,将通道两侧试图涌来的血煞妖魂傀儡纷纷轰飞、净化!
叶子强忍悲痛和虚弱,双手印诀变幻,青莲碑爆发出最后的青光,凝聚成一道光束,如同指引的灯塔,射向通道深处,同时最大程度地驱散着通道前方残余的毒瘴和煞气!
“跟上仙长!”断臂矿工红着眼睛,抱起狗儿,第一个跟着石坚冲了出去!柱子握着烟斗,流着泪,和其他矿奴搀扶着伤员,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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